“目前發現兩份資料和近期轉賬記錄能對上。”
“趙明輝隻是其中之一。”
楚白放下紙杯。
“陶罐送來了嗎？”
秦知意看她。
“已經在證物室。”
楚白轉身就走。
陸沉舟叫住她。
“去哪？”
“看看罐子。”
“那是證物。”
“我知道。”
楚白回頭，笑得很乖。
“我不吃。”
五分鐘後。
證物室外，陸沉舟親自盯著楚白戴上雙層手套。
楚白舉起雙手。
“探長，我隻是看一眼，不會把你證物拐跑。”
陸沉舟麵無表情。
“上一個‘看一眼’，燒了一張符。”
楚白認真糾正。
“那張符救了你。”
“它含磷。”
“行，含磷的救了你。”
秦知意站在一邊，忍笑忍得辛苦。
陶罐一隻隻擺在桌上，罐口用黃紙封著，外麵纏著紅線。
紅紙上寫著不同的名字和生辰，有的字跡清楚，有的已經被潮氣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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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的目光落在第三隻罐子上，那隻陶罐外麵的紅線斷了一截，罐底還沾著新鮮泥土。
她伸手，指尖剛碰到罐身，耳邊就響起一陣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很慢。
很穩。
周圍的證物室消失了，楚白眼前出現一盞紅燈籠。
燈下坐著一個佝僂老太婆，她穿著黑布衣，頭髮花白，背彎得很低。
手裡捏著一根細長黑針，針尖穿過紙人後頸，紅線一拉，紙人的頭就低了下去。
屋子裡跪著一個男人。
男人臉色慘白，滿頭是汗，他不停磕頭。
“秦婆，求你收手。”
“趙明輝已經死了，再這麼下去，會出事的。”
“警察會查到我們的。”
老太婆沒有擡頭，她繼續穿針。
線從紙人脖子裡鑽過去。
一針。
又一針。
她聲音沙啞。
“死人不會告狀。”
“活人會。”
她終於擡起臉，那張臉皺紋很深，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就讓活人閉嘴。”
跪著的男人渾身一抖。
楚白想看清他的臉，可畫麵忽然被一團黑灰吞沒，紅燈籠滅了，針線聲也斷了。
楚白猛地睜眼，她還站在證物室裡，指尖搭在陶罐上，手套表麵結了一層細細的水汽。
陸沉舟盯著她。
“你看見什麼了？”
楚白臉上的笑意淡了。
“秦婆。”
周硯立刻低頭查。
“秦婆？”
楚白道：“老太婆，黑布衣，會縫屍針。”
“有人跪著求她收手。”
“名字可能不叫秦婆，但圈子裡一定有人這麼喊她。”
陸沉舟看向周硯。
“查秦玉蓮的別名、關係網、清平巷附近老人稱呼。”
周硯手指飛快。
“正在查。”
幾秒後，他擡起頭。
“有了。”
“福壽堂附近商戶口供裡，確實提到負責人秦玉蓮。”
“但他們平時不叫名字。”
“都叫她秦婆。”
證物室裡安靜了一下。
陸沉舟看向楚白。
楚白攤手。
“這回能寫進報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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