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探長不是充電寶，但陽氣真好用解剖推車橫著飛了出去。
金屬輪子撞上操作台，發出刺耳的巨響。
縫屍傀被推車狠狠撞偏，針爪擦著楚白喉側劃過，釘進她身後的櫃門。
櫃門瞬間凹下去一塊。
楚白眨了下眼。
“好傢夥。”
“這客戶脾氣挺沖。”
陸沉舟已經衝到她麵前。
他一把抓住縫屍傀的手臂，反手往下壓。
縫屍傀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吼聲，那聲音不像人，像幾具屍體的喉管同時漏氣。
陸沉舟手臂肌肉繃緊。
“後退！”
楚白沒退。
她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剛才掉落的小刀和黑線針。
“退什麼退。”
“陣眼在後頸。”
陸沉舟側頭，咬牙道：“說人話。”
“按住它。”
楚白盯著縫屍傀後頸那半朵黑蓮針腳。
“我剪線。”
縫屍傀猛地掙紮。
它的力氣大得不像屍體，更像一台被怨氣驅動的機器。
陸沉舟被撞得後退半步，肩膀狠狠頂上操作台邊緣。
一聲悶響，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雙手依舊死死按著縫屍傀的手臂。
楚白趁機繞到側後方，線網還在地麵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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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手術線猛地彈起，纏向她的腳腕。
她擡腳踩住其中一根，銅錢往下一壓。
“安靜點。”
銅錢輕響，縫合線像被燙到，瞬間縮回去。
楚白貼近縫屍傀後頸，黑蓮針腳在應急燈下若隱若現。
半朵蓮縫在腐白的皮肉裡，每一針都繞著那根黑針。
她剛把黑線針挑進去，縫屍傀的頭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轉。
那張拚接的臉直直盯著她，嘴角被線吊起，笑得難看。
楚白麵不改色。
“別笑。”
“縫得比我差，還敢展示。”
縫屍傀張嘴咬來。
陸沉舟一把掐住它後頸，用膝蓋頂住它脊背。
“快點！”
楚白挑起第一根黑線。
黑線斷開的瞬間，縫屍傀身上冒出一股焦臭味。
它瘋狂掙紮。
陸沉舟虎口被震裂，血一下滲出來。
楚白餘光掃到，立刻從布袋裡摸出一張符，啪地貼到他手背上。
陸沉舟手背一熱。
那股震得他手臂發麻的陰冷，竟然被壓下去一截。
他冷聲問：“這是什麼？”
楚白手上不停。
“借你陽氣用用。”
陸沉舟咬牙。
“我是警察，不是充電寶。”
楚白挑開第二根線。
“臨時徵用。”
“回頭給你開收據。”
陸沉舟額角青筋一跳。
“楚白。”
“別催。”
她用黑線針壓住蓮心那根針。
“你陽氣挺好用，別浪費。”
陸沉舟被氣得笑不出來。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固定帶，將縫屍傀一隻手臂捆到操作台腳上。
縫屍傀另一隻手還在亂抓，針爪劃過他的袖口，撕開一大片布料。
陸沉舟擡肘砸下去。
“哢”的一聲，那隻手臂被他硬生生壓到變形。
楚白吹了聲很輕的口哨。
“陸探長，科學力氣也挺大。”
“閉嘴。”
“行。”
楚白眯起眼。
“最後一針。”
她手裡的黑線針猛地一挑，蓮心黑針被挑出半寸。
縫屍傀的身體劇烈一震，解剖室裡所有線同時繃緊。
門口的警員剛要衝進來，就被線網逼退。
秦知意站在外麵，臉色發白。
“楚白！”
楚白沒有回頭。
她咬住一截紅線，雙手同時用力。
黑針被徹底挑出，半朵黑蓮針腳“啪”地斷裂，縫屍傀的吼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具拚接的身體像被抽走支撐，轟然倒地。
線網軟下來，手術線、縫合線、固定帶，全都像普通死物一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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