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間在法醫中心負一層最深處，一路上燈光忽明忽暗，空氣裡有燒焦的塑料味。
周硯在耳麥裡實時指路。
“前方左轉。”
“設備間門禁被破壞。”
“裡麵有移動熱源。”
陸沉舟擡手，警員分散貼牆。
設備間門半掩著，裡麵傳來輕輕的哼歌聲，調子很慢，像誰在給死人唱搖籃曲。
陸沉舟一腳踹開門。
“警察！”
設備間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著十幾個紙人。
每個紙人身上都畫著眼睛，它們被風吹得輕輕晃，像同時轉頭看人。
林小滿跟在後麵，差點叫出聲。
“這什麼東西？”
楚白低聲道：“障眼法。”
紙人忽然飄起來，十幾道影子同時往不同方向竄。
警員舉槍，卻一時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人。
廣播裡再次響起孟九的笑聲。
“楚小姐，下次再取你的眼睛。”
“今天先走一步。”
楚白冷笑。
她從布袋裡抓出一把硃砂。
“下次？”
“你以為我這兒辦會員嗎？”
她揚手一撒，硃砂像一片紅霧，撲向半空中的紙人。
紙人碰到硃砂，瞬間冒煙，一個接一個燒出焦洞。
其中一道黑影在紅霧裡猛地一滯，真人露了出來。
瘦高身形，黑色帽子，手腕紅線，手背上半朵黑蓮紋身。
孟九臉上的笑還沒收住，陸沉舟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在他膝彎。
孟九整個人砰地跪倒，手裡的黑色針箱摔出去，針具嘩啦散了一地。
陸沉舟反剪住他的手臂，將人死死壓在地上。
手銬“哢噠”一聲扣住。
孟九悶哼一聲，嘴裡還在笑。
“抓我也沒用。”
“秦婆會救我。”
陸沉舟把他的臉按在冰冷地麵上。
“她最好來。”
他聲音冷得像刀。
“省得我找。”
楚白走過去，蹲在孟九麵前，她低頭看他手背上的黑蓮紋身。
半朵，和趙明輝後頸的針孔一樣，也和陶罐底部那張黑紙一樣。
她伸手戳了戳紋身旁邊的皮膚。
孟九陰冷地看著她。
“你敢碰我？”
楚白認真道：“你師父沒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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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皺眉。
“什麼？”
“反派紋身太明顯。”
楚白搖頭。
“特別容易被抓。”
旁邊林小滿噗嗤一聲笑出來。
又立刻捂住嘴。
孟九臉色扭曲，陸沉舟把他拎起來，交給警員。
“帶走。”
楚白站起身時，手臂紗布已經滲血，她沒在意，正準備去看地上的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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