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屍體動了，名單也活了法醫中心冷櫃區的警報聲，響得像要把整棟樓掀開。
值班人員原本趴在桌上打盹。
被第一聲警報嚇醒時，他還以為是溫控係統又抽風。
這種老設備，隔三差五就鬧脾氣。
他揉著眼睛，擡頭看監控屏，下一秒，整個人僵住。
畫麵裡，貼著趙明輝名字的冷櫃正在輕輕震動。
一下。
又一下。
像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很慢很慢地敲門。
值班人員後背發涼，他伸手去按通話器，聲音都抖了。
“秦、秦法醫。”
“冷櫃區出問題了。”
“趙明輝那格……好像動了。”
市局審訊區那邊，陸沉舟接到消息後，臉色瞬間沉下去。
楚白還被他扶著，臉色白得厲害，聽見趙明輝三個字，她擡起頭。
“去冷櫃區。”
陸沉舟皺眉。
“你現在站都站不穩。”
楚白擡了擡手。
“我能站。”
她話剛說完，腳下微晃，陸沉舟一把按住她肩膀。
“這叫能站？”
楚白很認真。
“搖晃版能站。”
陸沉舟沒再跟她廢話。
“秦知意先去。”
“周硯，接入冷櫃監控。”
“林小滿，通知法醫中心封鎖冷櫃區。”
他頓了頓，看向楚白。
“你跟我走。”
楚白眨眼。
“不是不讓我去？”
“放你單獨待著，更麻煩。”
楚白嘆氣。
“陸探長，你這是關心我。”
陸沉舟冷臉。
“我是防止顧問失控。”
楚白低聲笑了下。
“嘴硬。”
半小時後，法醫中心冷櫃區被徹底封鎖。
走廊兩端站滿警員，值班人員被帶到外麵做詢問，手還在發抖。
秦知意已經換好防護服，站在冷櫃前。
冷櫃門沒有打開，但門縫裡冒出的白霧，比平時濃得多。
溫度報警還在閃，紅色數字一路往下掉。
零下三十一。
零下三十二。
零下三十三。
楚白一進門，就打了個寒戰。
不是冷，是陰。
那股陰冷貼著地麵爬，繞過鞋底，往人骨頭縫裡鑽。
陸沉舟看向她。
“還能撐？”
楚白點頭。
“能。”
她看著那格冷櫃。
“客戶情緒不太穩定，我得看看。”
陸沉舟沉聲下令。
“所有人後退。”
“冷櫃區封鎖。”
“調取過去十二小時所有監控。”
“查進出記錄。”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碰屍體。”
秦知意點頭。
“明白。”
楚白走近冷櫃。
隔著金屬門，她能看見裡麵那幾根細細的紅線。
不是肉眼能看見的那種，是從趙明輝後頸的黑蓮針孔裡鑽出來的。
細得像血絲，一根一根，貼著屍體皮肉往外爬，像有人在遠處，握著線頭，輕輕拽了一下。
楚白低聲道：“不是屍體想動。”
陸沉舟看她。
楚白繼續道：“是有人在遠處牽線。”
陸沉舟沉默一秒。
“用人話。”
楚白想了想。
“有人隔空給死人打電話。”
“死人沒接。”
“但手指抖了一下。”
陸沉舟沉默了整整三秒。
“這個比喻，也不算人話。”
楚白嘆氣。
“那你們陽間語言係統太難用了。”
秦知意戴好麵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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