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活人把命明碼標價，還嫌法醫說話不吉利長生健康諮詢的註冊地址，在廢棄醫院旁邊。
那是一棟老舊辦公樓，牆皮脫落，樓道潮濕，門口招牌隻剩下一半。
“長生”兩個字被人撬走了，隻剩“健康諮詢”四個字歪歪斜斜掛著，看起來比醫院太平間還不健康。
陸沉舟帶隊進門時，裡麵早就空了。
前台桌上落著一層灰，牆上殘留幾塊雙麵膠痕跡。
玻璃隔間裡，隻剩壞掉的飲水機和一盆乾死的發財樹。
楚白站在門口，看了發財樹兩秒。
“這家公司業務能力不行。”
林小滿問：“為什麼？”
“發財樹都養死了，還敢賣好運。”
陸沉舟戴著手套，翻開桌麵上的廢紙。
“周硯。”
耳麥裡傳來周硯的聲音。
“在查。”
技術偵查室裡，周硯一邊喝咖啡，一邊恢復網頁緩存。
屏幕上很快跳出幾張舊廣告。
“借未來三年好運，換當下逆風翻盤。”
“簽下福壽平衡協議，人生從此重啟。”
“逆齡、複合、升職、轉運，一次諮詢，改變命數。”
“限時名額，錯過再等三年。”
周硯的聲音從耳麥傳來。
“詐騙味很濃。”
楚白站在空辦公室裡，盯著屏幕截圖。
“詐騙味沖得我陰陽眼都辣。”
陸沉舟沉聲道：“他們騙的是焦慮。”
楚白搖頭。
“不。”
她看著那句“人生從此重啟”。
“他們騙的是人不肯認輸的那口氣。”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一夜暴富。
重返年輕。
愛人回頭。
命運重啟。
這些話假得離譜，可越是走投無路的人，越容易把假話當成救命繩。
陸沉舟看向桌上的文件櫃。
“搜仔細。”
警員開始翻找，抽屜裡隻剩空文件袋，櫃子裡有幾張撕碎的宣傳冊。
茶水間垃圾桶裡，找到一張沒燒乾凈的客戶登記表，上麵隻有半個名字。
許曼。
周硯很快查到信息。
“許曼，三十四歲。”
“公司行政主管。”
“一年前離婚。”
“半個月前向長生健康諮詢轉賬五萬元。”
“目前還活著。”
陸沉舟立刻道：“地址。”
許曼住在一棟高層公寓，小區很新。
門口保安看見警察，緊張得連登記本都拿反了。
電梯上行時，楚白靠在角落裡，盯著樓層數字跳動。
陸沉舟看她。
“怎麼？”
“味道不對。”
“什麼味？”
“欠債味。”
陸沉舟沉默一秒。
“用人話。”
楚白想了想。
“陰氣很淡，但有線頭。”
陸沉舟：“……”
楚白無辜地看他。
“這已經很人話了。”
許曼開門時，臉色很差。
她穿著米色家居服，頭髮隨便紮著，眼下青黑明顯。
看見門外一群人，她先是愣住，隨後立刻戒備起來。
“你們找誰？”
陸沉舟亮證件。
“市局兇案科。”
“我們想了解你和長生健康諮詢之間的交易。”
許曼臉色微變。
“我不知道什麼長生健康。”
楚白站在旁邊，低頭看她後頸，衣領遮著，看不清，但她聞到了，紅線的味道。
許曼注意到楚白的視線，皺眉。
“你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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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很誠實。
“看你還能不能搶救。”
許曼臉色一下難看。
“你什麼意思？”
陸沉舟冷聲道：“楚白。”
楚白擺擺手。
“我委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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