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殯儀館鬼排隊，第二具屍體說想變美馮莉的案卷，被陸沉舟從係統裡調了出來。
臨時會議區裡，白闆還沒來得及清空。
趙明輝的照片旁邊，很快又貼上一張女人證件照。
馮莉，二十八歲，美容院合夥人，三天前死在自家浴室。
案卷初判，浴室地麵積水，死者滑倒，後腦撞上洗手台邊角，導緻顱腦損傷死亡。
門窗反鎖，現場無打鬥痕跡，監控未見外人出入，典型意外。
楚白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豆漿。
聽到“浴室意外”四個字時，她眉頭動了一下。
“浴室。”
陸沉舟看向她。
“有問題？”
楚白咬著吸管。
“浴室最方便藏針。”
林小滿沒聽懂。
“為什麼？”
“水多，滑，亂。”
楚白放下豆漿。
“摔傷、擦傷、淤青，都能被解釋成意外。”
“要是在後頸紮幾針，再沖一遍水，不仔細看就過去了。”
秦知意翻著電子案卷。
“馮莉屍體還在老城區殯儀館。”
“家屬原定今天下午火化。”
陸沉舟立刻起身。
“通知殯儀館，暫停火化。”
“申請複檢。”
楚白跟著站起來，陸沉舟看她一眼。
“你手臂傷還沒好。”
楚白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小傷。”
陸沉舟冷聲道：“你對小傷的定義，很不科學。”
楚白認真道：“不影響收款，都叫小傷。”
陸沉舟沉默兩秒。
“走。”
老城區殯儀館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白天看著也不比夜裡陽間多少。
門口兩盞白燈沒亮，但風一吹，燈籠殼子照樣晃。
殯儀館工作人員一看見楚白，表情很複雜。
像看見老熟人，又像看見麻煩本人。
“楚小姐，你又來了？”
楚白點頭。
“放心，今天不夜班。”
工作人員乾笑。
“那就好，那就好。”
話音剛落，楚白腳步一頓，陸沉舟順著她視線看過去，走廊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但楚白看見了，很多。
一個穿病號服的老爺子站在門口，舉著手。
一個老太太抱著遺照，氣得直跺腳。
一個年輕男鬼蹲在花圈旁邊，滿臉委屈。
還有一個小胖鬼，抱著肚子，排在最後。
他們一看見楚白，眼睛齊刷刷亮了。
“楚小姐！”
“楚法醫！”
“活菩薩！”
楚白額角一跳，她立刻從布袋裡摸出一疊紙。
陸沉舟看著她。
“你幹什麼？”
楚白一本正經地把紙撕成小條。
“發號碼牌。”
陸沉舟：“……”
他看不見鬼，所以在他眼裡，楚白就是站在殯儀館大廳，認真地給空氣發小紙條，還一邊發，一邊維持秩序。
“別擠。”
“投訴類排左邊。”
“託夢類排右邊。”
“情感糾紛後麵填表。”
陸沉舟臉色越來越冷。
“楚白。”
楚白扭頭。
“嗯？”
“這裡是殯儀館，不是派出所。”
楚白把一張紙條遞給病號服老爺子。
“對他們來說差不多。”
她聲音很輕。
“都是最後希望。”
陸沉舟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停住。
楚白轉回去。
“你先說。”
病號服老爺子氣呼呼道：“我骨灰盒放錯格了！我老婆來拜我，拜了隔壁老張三天！”
楚白點頭。
“骨灰盒錯位，民政服務投訴，寫一號。”
老太太立刻擠上來。
“隔壁老頭搶我香火！我孫女給我燒的紙，他全撿走了！”
楚白：“香火糾紛，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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