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排列很淺。”
“和趙明輝後頸針孔位置相近。”
陸沉舟看向記錄員。
“拍照，標記。”
楚白又檢查馮莉的膝蓋內側，那裡有兩處細小針腳。
不是明顯縫合，更像被人試探性固定過，又拆掉了。
秦知意皺眉。
“死後縫合痕。”
“很輕。”
楚白點頭。
“她沒被擺成跪姿。”
“但被試過線。”
陸沉舟道：“和趙明輝案手法相同，但程度不同。”
楚白看了他一眼。
“陽間總結得不錯。”
陸沉舟沒理她。
秦知意繼續檢查指尖，很快，在馮莉右手指甲縫裡，取出一點極細的紅線纖維。
“紅線殘留。”
她把樣本封入證物袋。
“需要和孟九工具箱裡的紅線比對。”
楚白看著馮莉的皮膚，幹縮，發皺，失去彈性，不像單純死亡三天，更像短時間內被抽掉了某種東西。
她低聲道：“她不是變老。”
陸沉舟問：“那是什麼？”
楚白看著馮莉的臉。
“被人拿走了年輕的那一部分。”
陸沉舟皺眉，楚白立刻換說法。
“屍體皮膚水分流失異常，麵部狀態與死亡時間不完全匹配。”
秦知意點頭。
“這句能寫。”
楚白嘆氣。
“我現在說話都自動翻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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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檢室裡溫度忽然低了些，馮莉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陸沉舟立刻看向監控。
“剛才動了？”
楚白沒有回答。
她已經伸手，輕輕按住馮莉冰冷的手背。
“馮莉。”
“你想說什麼？”
周圍的聲音退遠，楚白眼前出現一麵鏡子，鏡子很大，燈光很亮。
馮莉坐在鏡子前，臉上敷著麵膜，眼神焦慮。
旁邊有人在笑，女人聲音溫柔，像美容院推銷員。
“你還年輕。”
“隻是氣運差了點。”
“簽了協議，調一調，臉就回來了。”
畫麵一閃，馮莉低頭簽字，紅紙上寫著幾個字，逆齡諮詢服務協議。
她身後有一隻手，慢慢挑開她後頸的頭髮。
細針刺入，馮莉睜大眼，鏡子裡的她，臉卻開始變化。
皮膚暗下去，眼窩凹下去，像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她張嘴想叫，可聲音斷斷續續傳進楚白耳中。
“她說……”
“能讓我年輕……”
“簽了……”
“就能換臉……”
“鏡子裡不是我……”
楚白猛地睜開眼，指尖一片冰涼，秦知意扶住她的手肘。
“還好嗎？”
楚白點頭。
“還行。”
陸沉舟看著她。
“看見什麼？”
楚白緩了一口氣。
“逆齡諮詢服務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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