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巴車關門了，乘客想下車先補票公交車門轟然關閉，像一口棺材蓋，狠狠扣上。
車廂地闆縫裡，暗紅色血水不斷滲出，一開始隻是一道細線，很快，血水漫過過道，貼著鞋底往前爬。
唐佳佳嚇得渾身發抖，她被陸沉舟扶著，臉色白得像紙。
車外，廢棄醫院門口那排病號服人，仍舊站著，他們低著頭，後頸半朵黑蓮針腳，在冷風裡若隱若現。
車內所有無臉乘客同時站起，它們沒有眼睛，沒有鼻子，隻有一條被紅線縫死的嘴。
可聲音卻從每一具身體裡鑽出來，整齊，冰冷。
“車未到終點。”
“乘客不得下車。”
“車未到終點。”
“乘客不得下車。”
楚白低頭看了眼腳邊血水。
“這車衛生評級肯定不合格。”
陸沉舟一手扶著唐佳佳，一手握緊警棍。
“現在不是檢查衛生的時候。”
“我知道。”
楚白擡眼看向車尾黑影。
“我在想，它有沒有年檢。”
陸沉舟：“……”
唐佳佳哭得幾乎站不住。
“我不想回去。”
“我不要下車。”
“那些人……那些人都是這麼沒的……”
陸沉舟低頭看她。
“說清楚。”
唐佳佳用力抓住他的袖子。
“每到一站，廣播都會響。”
“然後車上會有一個人被拖下去。”
“我看見他們被帶進醫院。”
“再回來的時候，就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還活著，可他們不認識人了。”
“眼睛空的。”
“像裡麵什麼都沒了。”
楚白看向車外，那些病號服人依舊站在急診大廳門口，一動不動，像一排等著上線的空殼。
她聲音低了下來。
“半失魂。”
陸沉舟問：“什麼意思？”
“身體還活著。”
“魂魄被抽走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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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盯著那些人後頸的黑蓮針腳。
“剩下的那點魂，被縫在身體裡，靠線驅動。”
她頓了頓，補上陽間版。
“簡單說，他們是被人為控製的活體人質。”
陸沉舟目光沉冷。
“不能強攻。”
“也不能開槍。”
“對。”
楚白點頭。
“打壞了身體，裡麵那點魂就真散了。”
陸沉舟按住耳麥，耳麥裡隻有斷斷續續的電流。
過了幾秒，周硯的聲音擠進來。
“陸隊……信號弱……”
“外圍已經到醫院周邊……”
“病號服人群……無法確認身份……”
陸沉舟沉聲道：“不要強攻。”
“先封鎖醫院外圈。”
“注意失蹤者可能被控製。”
電流聲拉長，周硯那邊斷續回應。
“收到……”
“正在嘗試建立中繼……”
聲音很快又被吞掉。
車廂裡，紅光再次閃爍，廣播忽然響起。
“終點站未到。”
“請乘客補票。”
“請乘客補票。”
話音落下，所有無臉乘客緩緩擡起手，它們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張舊車票。
車票浸著血，血水順著它們的指縫往下滴，一張，兩張，三張，它們踩著血水，一步一步朝楚白和陸沉舟逼近。
唐佳佳嚇得往後退，陸沉舟把她護在身後。
“別怕。”
楚白盯著最近的無臉乘客。
“補票？”
她擡頭看向廣播喇叭。
“你們這趟車連司機都沒有，憑什麼收錢？”
廣播滋啦一聲，司機黑影的聲音從車尾傳來。
“逃票者。”
“死。”
楚白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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