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楚白念名安魂，陸沉舟把司機按到報廢舊13路公交猛地亮燈，車頭紅光刺破車庫黑暗。
發動機轟鳴聲像一頭鐵獸在喘氣，下一秒，整輛車朝警員沖了過去。
“散開！”
陸沉舟一聲低喝，兩側警員立刻撲向掩體。
公交車擦著一輛廢車撞過去，鐵皮被掀開，火星四濺。
車庫裡響起刺耳的摩擦聲，老馮趁亂往側門跑。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笑。
“看見沒？”
“它自己會開！”
“你們抓我有什麼用！”
陸沉舟沒有追著車看。，他的目光隻掃了一眼公交車底盤和駕駛位。
車頭沒人，方向盤卻在輕微轉動，油門被固定，儀錶台下，有幾根新接的黑線。
“不是無人駕駛。”
他按住耳麥。
“周硯，車被改裝過。”
“遠程啟動，油門鎖死，可能還有簡易轉向裝置。”
“找信號源。”
周硯那邊鍵盤聲密得像雨。
“收到。”
“我在掃車庫無線頻段。”
“有改裝遙控信號，來源就在附近！”
陸沉舟轉頭。
“外圍警車封堵後門出口。”
“林小滿，帶唐佳佳和倖存者撤出醫院範圍。”
林小滿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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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廢棄醫院後門，幾名警員正扶著穿病號服的倖存者撤離。
唐佳佳坐在擔架上，臉色慘白，卻還死死盯著車庫方向。
“楚姐還在裡麵……”
林小滿給她披上毯子。
“她很貴。”
唐佳佳一愣。
林小滿咬牙道：“所以肯定不會白白出事。”
車庫內，舊13路再次調頭。
輪胎碾過地麵血水，留下兩道暗紅痕跡。
車窗裡，一張張無臉乘客的臉貼著玻璃。
紅線縫住的嘴，不斷滲出黑血，它們像被什麼東西重新拽住了，比剛才更痛苦。
楚白站在車庫中央，手裡捏著一疊舊車票，這些票，是剛才從鬼車上帶下來的，每一張都浸著陰氣，也藏著一個沒能到站的人。
陸沉舟一把抓住她手腕。
“讓開。”
公交車還在逼近，車燈直直照著她。
楚白沒有退。
“不能讓它撞出去。”
“我知道。”
陸沉舟聲音很冷。
“但你站在車前麵，不叫解決問題，叫給問題加菜。”
楚白看著車窗裡的那些臉。
“它不是隻靠改裝在動。”
“車裡的怨魂被路煞重新壓住了。”
她擡起舊車票。
“得先把乘客叫醒。”
陸沉舟看她臉色已經白了。
“你撐得住？”
楚白笑了一下。
“加急顧問費批了嗎？”
“批。”
“那撐得住。”
陸沉舟沉默一秒，鬆開手。
“我去抓老馮。”
“你別死。”
楚白點頭。
“放心，我死了也會託夢催款。”
陸沉舟冷臉轉身，帶人追向側門。
楚白站在車燈前，公交車越來越近，紅光照得她白大褂像染了一層血。
她攤開第一張舊車票，車票上的字很淡，但她看得見。
“劉玉蘭。”
她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車廂。
“五十六歲。”
“那天坐十三路回家，給孫子過生日。”
車窗上，一個老奶奶鬼慢慢擡起頭，空白的臉上，模糊浮出眼睛和鼻樑。
她手裡好像還拎著一個破舊布袋，袋子裡，有一隻壓扁的紙盒蛋糕。
楚白翻開第二張車票。
“陳立。”
“二十二歲。”
“剛下夜班，困得在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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