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垂著眼，給她清理手臂上的血，他的手很穩，眉眼卻壓得很低。
半晌，楚白低聲開口。
“我不是故意不等你。”
陸沉舟沒說話。
楚白看著地下凍庫裡還沒散盡的白霧。
“沈安說冷。”
“我怕晚一步，又有人被縫進去。”
陸沉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纏紗布。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下次怕晚。”
“就叫我一起晚。”
楚白擡頭。
他的聲音還是冷的，可這句話不是訓斥，也不是命令，像一根很輕的線，落進她心裡。
楚白愣了兩秒。
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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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你這話挺繞。”
“但我聽懂了。”
陸沉舟把紗布打結。
“聽懂就寫檢討。”
楚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包好的手臂。
“感動不過三秒。”
陸沉舟麵無表情。
“你能活著感動，已經很好。”
楚白不說話了，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兇案科臨時休整區設在殯儀館外，雨已經小了。
警戒線外，救護車和警車停成一排。
林小滿端著熱水走過來。
“楚姐，喝點。”
楚白接過。
“有糖嗎？”
林小滿搖頭。
楚白嘆氣。
“人生已經夠苦了。”
謝長歡不知何時從她隨身紙符裡飄出來，他臉色比平時淡很多。
這次沒有立刻喊娘子，隻是看著那枚歸墟銅牌的照片。
“歸墟會。”
陸沉舟立刻擡眼。
“你知道？”
謝長歡笑意很淺。
“知道一點。”
楚白看他。
“說。”
謝長歡嘆氣。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死得很貴。”
楚白眼睛一眯。
“死得貴？”
“能收錢嗎？”
謝長歡看著她，終於笑了。
“娘子，你還是如此會抓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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