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冷庫脫險，楚白成了下一任活引七針還魂陣崩裂後，冷庫裡安靜了很久。
那些被紅線牽動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倒回地麵。
冷櫃門半開著，白霧從裡麵緩慢湧出，像一場終於散去的夢。
楚白站在陣眼中央，手裡還握著黑線針，指尖全是血，臉色白得幾乎和冷庫燈光融在一起。
她低頭看著掌心，沈安那團小小的微光，正停在那裡，很弱，卻比之前安靜了許多。
它輕輕碰了碰楚白的手指，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能替他說話的人。
楚白垂下眼。
“去吧。”
“你的狀，我會告到底。”
微光晃了晃，隨後慢慢散開，冷庫裡，其他殘魂也逐漸平靜。
趙明輝的殘影站在一排冷櫃旁。
馮莉的魂影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
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殘魂，站在白霧裡。
他們不再擠壓，不再哭喊，隻是安靜地看著楚白，像等一場遲來的道別。
陸沉舟從倒塌的鐵架旁走過來，他嘴角還有血跡，肩膀也被撞得不輕。
可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案子。
“傷哪了？”
楚白擡頭。
“很多。”
陸沉舟臉色一沉。
楚白趕緊補充：“但都可以算工傷。”
她擡了擡還在滲血的手臂，勉強笑了一下。
“這次工傷等級應該不低吧？”
陸沉舟盯著她。
那眼神冷得像冷庫溫度又降了十度。
“你還知道工傷？”
楚白一頓。
“知道。”
“誰讓你單獨來的？”
楚白眨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乖一點。
“獎金讓我來的。”
陸沉舟聲音更冷。
“獎金會自己開冷庫門？”
楚白想了想。
“它在我心裡開了。”
陸沉舟被她氣得短暫失語。
身後，林小滿和警員終於衝進地下凍庫。
看見滿地屍體、斷裂紅線和冰棺，一群人全都僵住。
林小滿聲音發抖。
“陸隊，楚姐……”
秦知意拎著法醫箱快步進來。
她掃了一眼現場，先看楚白，再看陸沉舟。
“都還活著？”
楚白舉手。
“勉強。”
陸沉舟脫下外套，直接披到她肩上，動作很重，像在壓住怒火。
但外套落下時，卻把她的傷口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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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現場信號恢復，執法記錄儀和雲端備份都收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很輕。
“陸隊怎麼樣？”
秦知意淡定回道：“沒被鬼嚇到。”
周硯鬆了口氣。
秦知意又補一句：“被楚白氣到了。”
耳麥裡沉默三秒。
周硯誠懇道：“那問題比較嚴重。”
陸沉舟冷聲：“周硯。”
周硯立刻：“我繼續幹活。”
現場開始清點。
秦知意安排法醫組固定每一具屍體位置。
警員拍照、編號、封存證物。
地下凍庫很快被燈光照亮，七張縫屍台上的東西，一一被裝進證物袋。
趙明輝命線殘留。
馮莉皮膚樣本。
孫長海骨片。
唐佳佳頭髮。
許曼陰債契殘片。
沈安屍童相關符紙。
以及陣眼中央，那枚黑蓮銅牌。
陸沉舟戴著手套，將銅牌夾進透明證物袋。
正麵半朵黑蓮，背麵兩個字，歸墟。
他看了很久。
“歸墟。”
楚白靠在一旁的金屬櫃上。
“聽起來不像正規公司。”
陸沉舟看她。
“你少說兩句。”
楚白閉嘴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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