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凡人也能抓人，反派棄子開始反咬黑線刺向楚白眼睛的一瞬間，陰井裡的水麵猛地炸開，不是水花，是黑氣。
黑氣從井底衝出，在半空裡撕開一道細長裂縫，裂縫像一隻沒有眼白的眼，漆黑，冰冷，裡麵傳來無數亡魂殘響。
哭聲、笑聲、慘叫聲、求救聲，全都被揉成一團，聽久了，連方向都會錯亂。
楚白眼前本來就因為強行回溯一陣發黑，此刻那些聲音灌進耳朵，她腳下立刻晃了一下。
黑線纏住她手腕和腳踝，往裂縫方向拖。
謝長歡被門氣穿過，魂體淡得快要看不清，他咬牙伸手，抓住其中一根黑線。
“楚白！”
楚白聽見他的聲音，卻像隔著一層水。
她想擡手，可手腕被勒得發疼，眼角的血順著臉頰落下，滴進黑水裡。
麵具人站在裂縫前，黑蓮麵具下，隻露出一點冷淡的下頜。
“歸墟要的東西。”
“從來不會空手而回。”
陸沉舟撞上門氣，肩頭再次被震得發麻。
他看見黑線捲住楚白，也看見那道裂縫在水麵反射裡越來越穩。
他不能直接碰那東西，碰了也沒用，但他看見了三枚黑蓮符牌。
它們釘在陰井邊緣，每一枚都正對水麵，裂縫的黑影，正借著水麵反射和符牌連成一個穩定三角。
陸沉舟擡槍，沒有猶豫。
砰！第一枚符牌被打碎。
陰井裡的裂縫猛地晃了一下，麵具人終於轉頭。
陸沉舟第二槍已經響了。
砰！第二枚符牌碎裂，黑線收緊的力道一鬆。
楚白立刻抓住機會，黑線針往手腕上一挑，黑線斷了一根。
她跪在石台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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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符牌藏在沈念慈身後的石壁凹槽裡，陸沉舟角度不夠。
他對耳麥冷聲道：“強光照明彈。”
警員立刻把強光照明彈投進陰井區域，下一秒，刺目的白光炸開。
整片黑水被照得發白，水麵鏡像瞬間破碎，第三枚符牌也暴露出來。
陸沉舟擡手就是一槍。
砰！符牌碎成兩半，黑色裂縫劇烈扭曲。
纏住楚白的黑線斷開大半，她終於撐著石壁站穩。
麵具人靜靜看著陸沉舟，第一次，像真正把他當成了一個對手。
“凡人。”
“也敢阻歸墟？”
陸沉舟槍口沒有放下，他的聲音比陰井裡的水還冷。
“凡人也能抓人。”
話音落下，警員從鐵門後推進，強光、盾牌、繩索、醫療擔架，一樣不少。
他們不懂門氣，不懂歸墟，但他們知道救人和抓人。
方覺身上的紅線被照明彈幹擾，抽魂速度變慢，沈念慈眉心黑氣也淡了些。
楚白用手背抹掉眼角血，聲音有些啞。
“陸探長。”
“你這槍法能開發票嗎？”
陸沉舟看也不看她。
“先活著。”
楚白低笑。
“行，老規矩。”
秦婆被黑線拖到陰井邊，她看著麵具人，看著那道裂縫，又看向楚白投出的回溯殘影。
秦越被綁在實驗台上，針劑推進，監測儀尖叫，實驗人員冷漠記錄。
這些畫麵還在她眼前反覆撕扯，她終於明白，自己這二十多年抱著屍體，縫著別人的命，求著兒子回來。
從頭到尾，都是歸墟給她套上的線，她是刀，是狗，是一個被他們用“母親”二字拴住的瘋子。
秦婆忽然笑起來，笑聲嘶啞，像喉嚨裡全是碎針。
“你們騙我。”
麵具人漠然看她。
“是你願意信。”
秦婆眼睛通紅。
“你們拿我兒當狗一樣試！”
“拿他當試驗屍！”
“又讓我拿別人的命去喂你們的門！”
麵具人冷笑。
“你這些年殺的人。”
“不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秦婆僵住，楚白撐著石壁，看著她。
“他說得對。”
秦婆猛地看向楚白。
楚白聲音很冷。
“你可悲。”
“但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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