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像降了一點，楚白沒說話。
陸沉舟繼續追問。
“歸墟會在哪？”
秦婆眼珠慢慢轉向他。
“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
“也在你們每天路過的地方。”
陸沉舟冷聲：“說具體位置。”
秦婆卻不看他了，她看向楚白，那雙渾濁的眼裡，忽然浮出一點惡意。
“小姑娘。”
“你的眼睛已經被門記住了。”
楚白心口一沉。
下一秒，秦婆的瞳孔驟然放大。
黑色血絲從她眼角湧出，緊接著，是鼻子，耳朵，嘴角，黑血一股股往外淌。
病床旁的儀器瘋狂報警，陸沉舟立刻按鈴。
“醫生！”
門外醫生和護士衝進來。
秦知意也快步上前。
“讓開！”
醫生開始搶救，可秦婆脖頸下方，浮出半朵黑蓮紋。
那紋路像活的一樣，從皮膚裡綻開，每開一寸，秦婆的生命體征就往下掉一截。
秦知意臉色難看。
“是禁製。”
“黑蓮禁製。”
楚白站在床邊，手指微微收緊。
秦婆嘴唇還在動，可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眼裡有怨，有悔，有不甘，也有一種被人徹底拋棄後的空洞。
最後，心電監護拉成一條直線。
醫生低聲道：“死亡時間……”
後麵的聲音，楚白沒有聽清，她隻看著秦婆臉上的黑血。
秦婆死了，不是贖罪，不是解脫，是被滅口。
走廊外，楚白靠著牆，半天沒說話。
她不是同情秦婆，秦婆害死的人，差點害死的人，太多了。
這樣的人，不值得被洗乾淨。
可她難受，難受那些死者從頭到尾，都被當成材料。
趙明輝是材料。
馮莉是材料。
沈安是材料。
秦越也是材料。
連秦婆這把刀，最後也成了歸墟會用完就丟的材料。
陸沉舟走到她身邊，他不會說安慰話，站了兩秒，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遞過去。
楚白低頭看著那顆糖。
“探長。”
“你最近遞糖頻率變高了。”
陸沉舟麵不改色。
“低血糖預防。”
楚白接過糖，剝開糖紙。
“嘴硬關懷，老客戶專屬？”
“再貧，寫報告。”
楚白把糖塞進嘴裡，甜味慢慢壓住喉嚨裡的冷意。
“報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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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
“獎金也可以一起批嗎？”
陸沉舟看她恢復一點精神，眼神終於鬆了一點。
“我會申請。”
楚白眼睛一亮。
“陸探長。”
“你今天比平安符還靈。”
陸沉舟看她一眼。
“我畫的符也靈。”
楚白認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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