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湊過來。
“鎮靜葯？”
“不是單純鎮靜。”
楚白把方覺、葉青禾體內藥物初檢報告調出來。
“和舊河道失蹤者體內殘留藥物有相似成分。”
“抑製代謝、降低體溫、延緩組織變化。”
林小滿聽得臉色發白。
“二十二年前就有？”
楚白看著那份舊報告。
“說明他們不是最近才開始試。”
“秦越案是早期實驗。”
“青湖女屍案可能也是。”
病房裡安靜下來，雨聲貼著窗戶。
楚白一條條標註，死亡時間被人為提前，屍體凍傷與死亡地點不符，顱後針孔被誤標，毒理殘留與近期受害者藥物相似，屍檢報告缺頁，簽字醫生異常調動。
每一條都不靠鬼，也不靠陰陽眼，隻是法醫，隻是證據。
陸沉舟看著她低頭寫字的樣子，第一次非常直觀地意識到一件事。
楚白不是靠鬼混飯吃，鬼隻是她多出來的一雙眼。
可就算那雙眼暫時閉上了，她依舊能看見屍體裡藏著的答案。
用專業，用經驗，用她那套看似不正經、實則鋒利的判斷。
他忽然問：“看不見那些東西，會影響你判斷嗎？”
楚白沒擡頭。
“會啊。”
“像你突然不能用監控，肯定也不方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沉舟道：“但你還能查。”
楚白寫完最後一行，終於擡頭。
她笑了笑。
“廢話。”
“我貴是有道理的。”
陸沉舟看她，這次沒有反駁。
楚白眨了眨眼。
“你怎麼不說我不是高價顧問？”
陸沉舟收回視線。
“暫時承認。”
楚白滿意地點頭。
“陸探長，進步明顯。”
秦知意把楚白標註過的複印件收好。
“這些疑點足夠重新申請調取秦越舊案原始物證。”
“尤其是毒理樣本和未公開屍檢底片。”
周硯的視頻電話接進來，他那邊背景是技術科，屏幕上堆滿舊檔掃描件。
“我查到秦越舊案缺失頁簽字醫生了。”
陸沉舟立刻轉向屏幕。
“說。”
周硯把一份檔案投出來。
“醫生叫蔣懷禮。”
“當年參與秦越屍檢報告簽字。”
“後來調入瑞安體係。”
“再後來，參與過二十年前青湖女屍案鑒定。”
楚白握筆的手一頓。
“同一個人？”
“同一個。”
周硯點開另一個頁麵。
“青湖女屍案裡，他也是簽字鑒定人之一。”
陸沉舟臉色沉下。
“秦越案、青湖女屍案、歸墟會。”
“蔣懷禮是連接點。”
周硯道：“我繼續查他現在位置。”
“但資料顯示，他十年前已經退休。”
“退休後活動記錄很少。”
楚白低聲道：“這種人一般不會真的退休。”
林小滿從外麵進來，手裡抱著一堆東西。
“楚姐！”
她把東西一股腦擺到床頭，護眼貼，藍莓幹，枸杞茶，還有一盒葉黃素軟糖。
楚白看著床頭那堆東西，沉默了。
“這是……”
林小滿認真道：“護眼套餐。”
楚白拿起枸杞茶。
“老年養生套餐吧？”
林小滿小聲：“保護陰陽眼。”
楚白嘆氣。
“它隻是失靈，不是退休。”
她看向陸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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