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沒有陰陽眼，她照樣能驗屍楚白出院前一天，病房窗外下了小雨，雨絲貼著玻璃往下滑。
醫院走廊裡有護士推車經過，輪子輕輕響。
楚白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次性勺子，正在和一碗白粥對峙。
她盯了粥三秒。
“這玩意兒看著像人生低穀。”
林小滿坐在旁邊削蘋果。
“楚姐，醫生說你現在適合清淡飲食。”
楚白嘆氣。
“清淡可以。”
“但不能清到沒有靈魂。”
林小滿小聲道：“你現在不是看不見靈魂嗎？”
楚白：“……”
很好，小滿也學壞了。
病房門被推開，陸沉舟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秦知意跟在後麵，臉色一如既往冷靜。
楚白看到文件袋，眼睛一亮。
“案卷？”
陸沉舟看她一眼。
“不是給你加班的。”
楚白立刻失望。
“那你拿來幹什麼？”
“秦婆案補充材料。”
陸沉舟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你出院後，專案組會整理第一階段結案報告。”
秦婆已死，黑蓮麵具人逃走，歸墟會線索斷在麵具碎片和秦婆口供上。
秦婆案裡已查明部分，必須先行定案。
福壽堂。
長生健康諮詢。
血巴車。
白喜紙紮鋪。
殯儀館冷庫。
陰河渡口。
每一條都要落成證據鏈。
楚白伸手去拿文件袋，陸沉舟按住。
“你現在不適合繼續參與。”
楚白擡頭。
“為什麼？”
“你陰陽眼暫時失靈。”
“不能做通靈判斷。”
楚白眨眼。
“那我還能做法醫判斷。”
陸沉舟沒鬆手。
“你需要休息。”
楚白攤開另一隻手。
“那你給我開病假工資？”
陸沉舟麵無表情。
“你不是正式員工。”
“所以我更不能休息。”
楚白語氣真誠。
“休息沒有錢。”
陸沉舟沉默了。
林小滿低頭削蘋果，肩膀抖了一下。
秦知意坐到床邊。
“可以看。”
陸沉舟皺眉。
秦知意看著楚白。
“但有條件。”
“不通靈。”
“不強行開眼。”
“不碰來歷不明的陰物。”
“隻以普通法醫顧問身份查看資料和證物照片。”
楚白立刻點頭。
“普通、專業、便宜。”
陸沉舟看她，楚白改口。
“不便宜。”
秦知意把資料抽出來。
“先看秦越舊案。”
桌上攤開一疊複印件，二十二年前的死亡記錄，屍檢報告殘頁，現場照片，屍體移交記錄。
還有幾份後補證明，紙張有些發黃，很多章蓋得模糊。
楚白的手指停在第一張屍檢複印件上，她下意識想去看魂線，可眼前乾乾淨淨。
沒有黑線，沒有殘影，沒有死者最後留下的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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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紙，文字，照片，和冷冰冰的醫學描述。
她停了一秒，然後拿起筆。
“死亡時間有問題。”
陸沉舟擡眼。
“哪裡？”
楚白指向屍表記錄。
“報告寫秦越淩晨兩點死亡，早上七點屍檢。”
“可屍斑固定程度、屍僵狀態和胃內容物消化程度，對不上。”
她在旁邊標註。
“死亡時間至少比報告晚三到四小時。”
林小滿驚訝地湊過來。
“這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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