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沉舟這樣維護她。
不是因為她會看鬼，也不是因為她能救人。
而是因為他承認她查到的東西，承認她是案件鏈條裡不可替代的一環。
謝長歡不知什麼時候飄在角落，楚白明明還看不見他的樣子，卻聽見他懶洋洋的聲音。
“陸探長護妻很有氣勢。”
楚白手一頓。
低聲道：“閉嘴。”
陸沉舟立刻看過來。
“你在跟誰說話？”
楚白愣了一下，她看向角落。
空的，什麼都看不見。
可謝長歡的聲音，她聽見了，很淡，像隔著水。
她心口輕輕一跳，陰陽眼沒有完全恢復，但感知似乎鬆動了一點。
楚白麵不改色地轉回來。
“我在跟我的獎金說話。”
陸沉舟看她。
“它回你了？”
楚白點頭。
“它說快到碗裡來。”
陸沉舟：“……”
領導最終沒有當場駁回申請，隻是要求補充程序材料。
陸沉舟早有準備，把相關授權、行動記錄、現場視頻和證據清單一併提交。
會議結束後，楚白坐在椅子上，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林小滿湊過來，小聲說：“楚姐，你剛才是不是感動了？”
楚白立刻否認。
“沒有。”
“我隻是被精神損耗補貼打動了。”
秦知意路過。
“嘴硬。”
楚白看她。
“我這是保持人設。”
秦知意淡淡道：“人設不錯，記得複查眼睛。”
楚白點頭。
“知道了，秦醫生。”
下午，楚白終於見到了財務窗口。
窗口後麵的財務人員戴著眼鏡，翻著申請表。
“協助獎金需要審批。”
“工傷補貼需要補充證明。”
“精神損耗補貼屬於特殊事項，還要走流程。”
楚白耐心聽著。
直到財務人員說：“另外，實際發放金額需要按規定扣稅。”
楚白瞬間警覺。
“扣多少？”
財務人員微笑。
“按規定。”
楚白皺眉。
“規定是誰？”
“我能和他談談嗎？”
陸沉舟站在旁邊，伸手按住她肩膀。
“別鬧。”
楚白表情嚴肅。
“這是原則問題。”
秦知意剛好從旁邊經過，補刀道：“你剛才不是還挺感動？”
楚白轉頭。
“感動歸感動。”
“稅歸稅。”
“不能混為一談。”
周硯抱著文件路過，幽幽道：“建議你和稅法談。”
楚白看他。
“你們一個個都不站在窮人立場上。”
陸沉舟把她從窗口帶走。
“獎金還沒批。”
楚白更痛心。
“沒批就開始扣。”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
陸沉舟沒有接話，但他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楚白看見了。
“你笑了？”
“沒有。”
“你嘴角上揚零點五度。”
“你眼睛恢復了？”
楚白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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