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水泡得發軟。
林小滿戴著手套，指向一塊石頭後麵。
那裡停著一隻紙船，白紙折成，船頭用硃砂畫著半朵黑蓮，樣式和陰河渡口那隻一模一樣。
紙船裡，放著一枚銅錢，銅錢濕透了。
水珠從孔洞裡往下滴，一滴，兩滴，落在泥裡，很快滲開。
陸沉舟臉色冷下來。
“剛放的。”
周硯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周邊監控正在調。”
“水庫這邊盲區很多。”
楚白盯著銅錢，那種水底視線的感覺更強了，像那枚銅錢不是放在船裡，而是從水底被什麼東西吐出來。
陸沉舟看她一眼。
“不準亂碰。”
楚白擡頭。
“我還什麼都沒做。”
“你眼神已經做了。”
楚白沉默一秒。
“你現在對我的預判越來越準了。”
陸沉舟沒接話，他讓林小滿把紙船周邊拍照固定。
秦知意不在現場，但通過視頻提醒，紙船和銅錢要分開封存，先檢測水樣和殘留物。
楚白等他們拍完，才戴上手套，輕輕碰了一下銅錢邊緣。
隻一下，水聲轟然放大，像整座青湖忽然灌進她耳朵裡。
嘩——
嘩——
她眼前沒有鬼影，沒有畫麵，隻有黑暗裡一個女人的聲音，比之前更清楚。
“水底……”
“還有一個……”
楚白猛地鬆手，陸沉舟立刻扶住她。
“聽見什麼？”
楚白臉色發白。
“水底還有一個。”
林小滿下意識看向青湖，水麵灰綠，風吹過去，什麼都看不出來。
陸沉舟沒有猶豫。
“封鎖岸邊。”
“聯繫打撈隊。”
“調水庫聲吶。”
“周硯，查二十年前到現在，青湖水庫未結失蹤和異常死亡記錄。”
周硯應得很快。
“收到。”
老鄧站在管理站門口，聽見要打撈，臉色更難看。
“不能撈。”
陸沉舟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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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老鄧嘴唇發抖。
“這水底不幹凈。”
楚白握著銅錢，輕聲道：“二十年都沒洗乾淨。”
老鄧猛地看她，像她說中了什麼。
打撈隊很快趕到，岸邊拉起警戒線，聲吶設備架在水麵旁。
林小滿幫著記錄，陸沉舟安排警員封控老碼頭和管理站後路。
楚白站在岸邊，臉色依舊不好，卻沒有離開。
陸沉舟走到她身邊。
“不舒服就說。”
楚白低頭看著水麵。
“說了能加錢嗎？”
“能加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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