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腐女屍上岸，黑蓮紋還在開臨時屍檢帳篷搭在青湖岸邊，白色帳布被風吹得輕輕鼓動，外麵是警戒線、打撈隊和楚家人。
裡麵隻有冷白燈、記錄儀、臨時屍檢台，還有那具剛從水底撈上來的女屍。
二十年，青湖的水沒有泡爛她，淤泥沒有吞掉她。
她躺在那裡，蒼白，安靜，像隻是睡了很久。
林小滿拿著記錄闆，手心全是汗。
“秦主任，視頻已經接入。”
平闆屏幕上，秦知意的臉出現，她正在法醫中心遠程指導。
“先做屍表檢查。”
“全程錄像。”
“不要擅自切開組織。”
“尤其注意後頸黑蓮紋和手部遺留物。”
楚白站在屍檢台邊，戴好手套。
她臉色比平時白，眼睛還沒完全恢復，可她還是站在這裡。
陸沉舟就站在她旁邊，不是協助，是盯著。
從她戴手套開始，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
楚白側頭看他。
“陸探長，你這樣我很有壓力。”
陸沉舟麵無表情。
“有壓力就少亂來。”
“我這是參與屍檢。”
“不是通靈。”
“最好是。”
楚白嘆氣。
“你現在對我信任度是不是跌破友情價了？”
陸沉舟冷聲道：“你有前科。”
楚白：“……”
這個確實不好反駁。
她低頭看女屍，女屍年齡大約二十五到三十歲，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體型偏瘦，皮膚蒼白，但沒有常規長期浸泡後的膨脹、脫皮和腐敗表現。
頭髮完整，麵部輪廓清晰，衣物濕透，卻保留著二十年前的式樣。
秦知意在屏幕裡皺眉。
“這種狀態，不像普通水中屍體。”
楚白點頭。
“也不像正規防腐。”
她用鑷子輕輕撥開女屍耳後和頸側。
“沒有明顯防腐切口。”
“皮膚表麵沒有常見防腐液造成的均勻硬化。”
“但組織狀態異常穩定。”
陸沉舟問：“人為處理？”
楚白看向屍體後頸。
“肯定人為。”
“隻是方式不一定在人類常規技術範圍內。”
她說完，又補充一句。
“這句先別寫進正式報告。”
陸沉舟：“我知道。”
楚白翻動屍體肩頸時，動作明顯慢了一點。
後頸那半朵黑蓮紋完整露出，黑色紋路嵌在皮膚裡，不是畫上去，不是死後刺青。
紋路邊緣有細小出血點，部分邊緣甚至能看到輕微癒合痕跡。
楚白的聲音沉了。
“活體形成。”
秦知意在屏幕那邊道：“確認？”
“確認。”
楚白用放大鏡照著黑蓮邊緣。
“刺入時，她有血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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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邊緣有炎性反應和癒合跡象。”
“說明她被刻上黑蓮後，還活過一段時間。”
林小滿筆尖頓住。
她擡頭看那具女屍，眼圈有點紅。
“她當時還活著……”
沒人接話。
帳篷外，楚家人的聲音隱隱傳來，似乎在和警員爭執。
陸沉舟看了一眼帳門。
“繼續。”
楚白檢查女屍手部，指甲保存得很完整，指甲縫裡有青湖淤泥，還有少量黑色細砂。
楚白用取樣棒一點點取出。
“黑砂。”
秦知意道：“和黑蓮麵具碎片中的礦物殘留比對。”
林小滿立刻記錄。
楚白繼續檢查左手，女屍左手半握著，手指僵硬，但沒有腐敗脫落。
她輕輕分開指節，一枚東西從掌心露出來。
半枚銅錢，銅錢被切斷，邊緣不規則，上麵有細細紅銹。
材質和楚白之前在紙船裡碰到的濕銅錢很像。
不，不是很像。
楚白把證物盒裡的另一枚濕銅錢拿來對比，缺口幾乎能拚上。
林小滿倒吸一口涼氣。
“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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