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十年女屍，剛死三天？青湖水庫被封鎖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霧很重，白色的水汽貼著湖麵翻滾，像有人在湖底燒了一鍋冷水，越燒越陰。
警戒線從水庫大壩一路拉到舊碼頭，紅藍警燈在霧裡一閃一閃，把圍觀群眾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舉著手機想拍，剛擡起來，就被外圍民警按了下去。
“禁止拍攝。”
“後退。”
“再往前一步，按妨礙公務處理。”
人群小聲議論著。
“聽說撈上來的是個女的。”
“不是昨天晚上那具？”
“哪能啊，昨天那個不是都睜眼了嗎？”
“噓！別亂說，警察在呢。”
林小滿站在臨時警戒棚外，聽得背後發涼，下意識往陸沉舟身邊挪了半步。
陸沉舟穿著黑色外套，臉色比清晨的湖水還冷，他盯著湖麵，聲音沉得很。
“打撈隊到哪了？”
旁邊刑警立刻回道：“快靠岸了。”
話音剛落，湖麵那邊傳來發動機的低響，一艘打撈船從濃霧裡慢慢駛出來。
船頭站著兩個打撈隊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身後，黑色屍袋被固定在擔架上，水一滴一滴從屍袋邊緣往下淌。
滴在甲闆上，聲音很輕，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像有人在敲棺材。
林小滿咽了咽口水。
“陸隊，這次……不會又睜眼吧？”
陸沉舟看她一眼。
“少看群聊。”
林小滿立刻閉嘴，但她心裡還是怕。
昨晚青湖女屍睜眼那一下，她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那雙眼睛像泡在水裡二十年，又像一直在等人，最可怕的是，她睜眼後隻盯著楚白。
還說了一句——
別回楚家。
林小滿想到這裡，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一輛車剛停下，車門打開，楚白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寬鬆外套，頭髮隨手紮在腦後，手裡還拎著一杯豆漿。
那架勢，不像來命案現場，像被迫早起趕集。
楚白打了個哈欠，走到陸沉舟麵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探長。”
陸沉舟低頭看了眼她手裡的豆漿。
“你還吃得下？”
楚白理直氣壯。
“人是鐵，飯是鋼，法醫不吃餓得慌。”
林小滿小聲提醒：“楚姐，屍體馬上上來了。”
楚白更理直氣壯。
“所以我才抓緊喝兩口，等會兒看見不該看的，影響食慾。”
陸沉舟冷著臉，遞過去一副屍檢手套。
楚白沒接，先伸手。
“上一卷獎金還沒到賬，這種跨卷業務是不是另算？”
林小滿：“……”
現場法醫：“……”
旁邊幾個刑警也沉默了。
陸沉舟麵無表情。
“報銷。”
楚白立刻把豆漿往林小滿懷裡一塞，雙手接過手套，動作乾脆得像接聖旨。
“探長大氣，死人有福。”
林小滿抱著豆漿，表情複雜。
楚姐這職業素養，全靠報銷驅動。
打撈船靠岸，屍袋被擡下來，放進臨時屍檢棚。
棚裡拉著白色燈管，光線冷得沒有一點人氣。
現場法醫先上前檢查，屍袋拉鏈被緩緩拉開，刺鼻的湖水腥味一下湧出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可下一秒，棚裡安靜得連風聲都像停了。
屍袋裡躺著一個女人，準確來說，是一具女屍。
她穿著舊式白襯衫和深色長裙，衣料泡過水，卻沒有腐爛成泥。
樣式明顯是二十年前的款式，袖口已經泛黃，裙擺邊緣有手工縫補的痕跡。
她的腕骨上纏著一截褪色紅繩，紅繩泡得發暗，卻還緊緊勒在皮膚上。
最詭異的是她的臉。
不是泡脹的，不是腐爛的，甚至連皮膚都沒有正常水屍該有的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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