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條，更細、更冷。
竟然落在楚白自己身上。
楚白指尖頓住。
陸沉舟立刻察覺。
“怎麼了？”
楚白擡眼，臉上還掛著笑，可笑意沒到眼底。
“這屍體挺講究。”
“死了還知道拉關係。”
陸沉舟沒有接她的玩笑。
“說實話。”
楚白嘆了口氣。
“魂線有三條。”
“青湖水底，楚家，還有我。”
林小滿倒吸一口氣，手裡的記錄闆差點滑下去。
“楚姐，你又被屍體點名了？”
楚白認真想了想。
“也可能是老客戶回訪。”
陸沉舟皺眉。
“別亂開玩笑。”
楚白收了聲。
她知道這事不能糊弄。
一具二十年前的女屍，胸口被鎖魂針釘住，腕骨有長期束縛舊傷，胃裡有疑似祭祀用草藥殘留，魂線還偏偏牽到她身上。
這已經不是單純“楚家有鬼”那麼簡單了。
更像有人把這具屍體，送到了她眼前。
楚白低頭，把指尖輕輕按在女屍眉心。
這一次，她沒有像在青湖現場那樣隨口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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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順著那縷殘魂往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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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再次響起。
很遠。
很深。
像一整個青湖倒灌進她耳朵裡。
楚白看見黑色的水，看見沉在湖底的舊木樁，看見一盞幽綠色的燈，在水下輕輕晃。
她往前一步，湖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冰冷得像要把骨頭凍裂。
有人在水下喊她。
聲音模糊，斷斷續續。
“別……回去……”
楚白猛地皺眉。
“回哪兒？”
沒有回答。
隻有那盞幽綠的燈越來越近。
燈芯裡像裹著一隻眼睛，正隔著水看她。
下一秒，楚白指尖驟然冰冷，整條手臂像被水草纏住。
她眼前閃過一幅畫麵。
青湖夜霧。
紅繩。
黑蓮。
還有一扇很深很深的門。
門後有人在笑。
楚白心口一悶，強行收回手。
黃符啪的一聲裂開半截。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色白得明顯。
林小滿立刻緊張。
“楚姐！”
楚白擡手，示意她別扶。
她緩了一口氣，嘴上還不肯輸。
“這屍體挺講究，死亡信息還搞分期付款。”
陸沉舟已經走到她身邊。
他看出她臉色不對，沒拆穿，隻把旁邊的熱水杯塞到她手裡。
楚白低頭一看，杯子上貼著市局公物標籤。
她感動了半秒。
“探長，你拿公家的水杯安慰我？”
陸沉舟麵無表情。
“那你哭嗎？”
楚白捧著熱水，立刻搖頭。
“不哭，我怕扣績效。”
林小滿本來都快擔心哭了，被這句硬生生憋回去。
她小聲嘀咕：“楚姐，你們兩個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難評。”
陸沉舟沒理她，盯著楚白。
“看到什麼？”
楚白握著熱水杯，指尖一點點回暖。
“青湖水底有東西。”
“燈，門，還有被切掉的記憶。”
陸沉舟眉心微沉。
“和楚家有關？”
楚白看著解剖台上的女屍。
“她說不清，但魂線指過去了。”
“而且，她不是不想說。”
“是有人不讓她說。”
陸沉舟立刻轉身。
“周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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