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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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裡有陰氣。
很淡，卻很雜。
不止一道。
林小滿也看見了那條痕跡，聲音發緊。
“楚姐，是水鬼嗎？”
楚白盯著牆麵。
“不一定。”
林小滿剛鬆了口氣。
楚白補了一句。
“也可能是水鬼團購。”
陸沉舟沉聲：“楚白。”
“好，科學說法。”
楚白站直，表情端正得像在做彙報。
“疑似多個異常水生靈體活動痕跡。”
林小滿捂住臉。
“這也沒科學到哪裡去啊。”
陸沉舟卻沒笑。
他讓人沿著水痕拍照，又檢查地麵。
牆邊有幾枚淩亂腳印。
腳印不完整，被水衝散了一半，但能看出鞋底紋路。
其中一組像許建榮的鞋。
另一組更小。
還有一些拖拽狀痕跡，邊緣帶著水草碎屑。
陸沉舟蹲下看了片刻。
“有人從這裡進出過，至少一人攙扶，或者拖拽另一個人。”
楚白的視線越過他，落在牆縫。
那條異常水痕最後斷掉的位置，牆皮翹起了一小塊。
她用鑷子輕輕挑開。
裡麵塞著一張紙。
紙已經發黃髮脆，被水汽浸得邊緣軟爛，輕輕一碰就像要碎。
林小滿趕緊遞上透明證物闆。
楚白把紙一點點夾出來，攤平。
那是一張舊式引魂符。
符頭已經模糊，硃砂褪成暗紅色，線條和現在常見的符法不一樣，更繁，更老。
楚白臉上的玩笑慢慢淡了。
“不是近期畫的。”
陸沉舟問：“多久？”
“至少二十年。”
空氣一下安靜。
二十年。
青湖女屍也是二十年前。
許建榮名單上的舊事，也是二十年前。
楚白翻過符紙背麵。
背麵有字。
因為受潮，很多已經糊成一團，隻能看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名字。
第一個名字隻剩半邊。
第二個看不清姓。
而第三個，雖然筆畫暈開，卻還能辨認。
許建榮。
林小滿倒吸一口冷氣。
“許建榮的名字，為什麼會在二十年前的引魂符上？”
周硯在耳機那頭也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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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隊，我剛核對過，許建榮二十年前在青湖水庫管理站做臨時工，舊泵站歸他和另外兩個人輪班看管。”
陸沉舟擡眼。
“另外兩個人是誰？”
“資料不全，我還在恢復，不過其中一個姓梁，另一個隻查到名字裡有個春字。”
楚白盯著那張符。
符紙背麵的名字，不像是普通記錄。
更像名單。
一張被藏在牆縫裡二十年的名單。
她低聲道：“女屍說楚家有鬼，許建榮死前又回到舊泵站，說明他不是突然卷進來的。”
陸沉舟接上她的話。
“他二十年前就在局裡。”
“不隻是局裡。”
楚白擡頭，看向泵站深處那口黑沉沉的排水井。
“他可能見過青湖水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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