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水鬼團購，也得講證據青湖舊泵站在水庫西側。
車開到半路，柏油路就斷了，剩下的全是被雨水泡軟的泥路，輪胎碾過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林小滿坐在後排，抱著證物箱，臉色一路從白到更白。
“陸隊，這地方以前真有人上班嗎？”
陸沉舟停好車，推門下去。
“二十年前有。”
楚白從另一側鑽出來，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泥，十分誠懇地嘆氣。
“二十年前的人挺不容易，上班要防水鬼，下班還要防績效。”
林小滿：“楚姐，你能不能不要一到這種地方就精準嚇人？”
楚白擡頭，看著前方那棟矮舊的泵站樓。
灰白牆皮脫落大半，水汽從磚縫裡慢慢滲出來，牆角全是發黑的黴斑，鐵門斜掛在門框上，像一張沒合攏的嘴。
“我這不是嚇人，”她說，“我是提前做心理建設，免得待會兒你收費項目太多，承受不住。”
林小滿立刻閉嘴。
陸沉舟已經戴上手套，走到門前。
舊鐵門上原本掛著一把大鎖，鎖身銹得發紅，按理說早該和門框長在一起。
可現在，鎖扣被撬開了。
撬痕很新。
斷口邊緣還露著一點沒有氧化的金屬色。
陸沉舟蹲下，拿手電筒照過門檻附近。
泥印很亂。
有深有淺，有往裡走的，也有往外退的。
“近期有人來過，不止一個。”
現場刑警立刻上前拍照取證。
楚白沒急著進門，她站在門口，鼻尖微動。
潮味很重。
還有一股很淡的香灰味。
不是寺廟那種乾淨香火，而是濕香燒過之後，被水汽悶出來的味道。
她擡腳跨進去。
泵站裡黑得很沉，窗戶被木闆釘死，隻剩縫隙裡漏進幾道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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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積著薄薄一層水，踩上去，鞋底會帶起輕微的響。
林小滿跟在後麵，聲音壓得很低。
“這裡怎麼比停屍房還冷？”
楚白回頭看她。
“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嚴謹，停屍房是專業製冷，這裡是民間自發降溫。”
陸沉舟冷聲道：“看現場。”
楚白立刻點頭，“收到，科學探長。”
她往牆角走了兩步，蹲下。
那裡有一小撮灰。
紙錢灰。
燒得不完全，灰裡還夾著半片沒燃盡的黑邊紙，邊緣捲起，上麵隱約有紅色筆畫。
旁邊是一截斷掉的紅繩。
紅繩被水泡過，顏色發暗，卻還能看出中間打過結。
楚白用鑷子夾起來，看了看。
“這東西，和青湖女屍腕骨上的紅繩，不是同一段，但手法很像。”
陸沉舟問：“能判斷用途嗎？”
“活人用來係命，死人用來牽魂。”
楚白說完，感覺陸沉舟看了她一眼。
她很熟練地補充。
“翻譯成報告語言，就是同類儀式性材料，可能與死者生前活動或死後處理有關。”
陸沉舟這才收回視線。
“取樣，封存。”
現場刑警應聲。
林小滿一邊遞證物袋，一邊小聲嘀咕。
“楚姐現在已經能自動切換陰間版和陽間版了。”
楚白認真糾正：“這是職業素養。”
耳機裡傳來周硯的聲音。
“陸隊，監控恢復了一部分。”
泵站外風聲很大，耳機裡有一點電流雜音。
陸沉舟按住耳麥。
“說。”
周硯那邊敲鍵盤的聲音很快。
“許建榮死亡當晚，十點四十三分，騎電動車從青湖西路經過，往舊泵站方向去了。”
林小滿立刻湊過來。
“他一個人大晚上來這兒幹什麼？”
周硯繼續道：“十一點二十六分，同一路口監控拍到電動車離開，但畫麵很糊，我做了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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