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科學探長下水，鬼都得讓路青湖的水，比陸沉舟想象中更冷。
他入水的瞬間，耳邊所有聲音都被壓成悶響，岸上的喊聲、林小滿的哭腔、救援隊趕來的腳步，全被黑水隔在另一個世界。
手電筒打開。
光束往前刺出去，卻沒有照亮太遠。
那片黑水像會吞光，光一進去，就被一層一層揉碎，隻剩眼前幾米還勉強看得清。
陸沉舟咬住呼吸器，調整下潛姿勢。
他不是專業潛水員，但搜救訓練做過，冷水、低能見度、夜間落水，每一項都在腦子裡有對應流程。
先找定位物。
再找拖拽方向。
最後找人。
楚白留下的紅繩，就纏在岸邊石頭上。
一端被水流拉得筆直，往湖底更深處沉去。
陸沉舟伸手抓住。
紅繩很細，卻綳得發緊，像另一頭拴著什麼重物。
也像拴著楚白的命。
他順著紅繩往下潛。
潛到某個深度時，腰間備用照明忽然閃了兩下。
通訊器裡傳來刺耳雜音。
“陸隊……聽……得到嗎……”
林小滿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快被電流吞掉。
陸沉舟按了按通訊按鈕。
沒有回應。
手錶屏幕也開始亂跳，深度數字忽高忽低，像被什麼東西幹擾。
他看了一眼，直接關掉多餘提示。
設備會失靈。
人不能失靈。
周圍水流開始變亂。
不是自然暗流。
更像有人在水裡無聲經過，帶起一陣又一陣細小渦流。
陸沉舟餘光裡，有模糊影子貼近。
一張泡得發白的臉，從黑水裡慢慢浮出來。
又一隻慘白的手，幾乎擦著他的肩膀滑過。
他沒轉頭。
不看。
不被幹擾。
他不懂玄學，也不需要在這時候懂。
他懂搜救。
紅繩受力方向往下，偏東南十五度。
水草擺動方向與正常水流相反，說明拖拽源在更深處。
楚白被拉下去時，大概率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會留東西，會求生，會嘴硬。
陸沉舟腦子裡隻剩一個目標。
找到她。
再把她帶上去。
越往下，水越黑。
冷意從潛水服縫隙鑽進來，貼著骨頭往上爬。
前方忽然亮起一點幽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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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停了一瞬。
那就是水底燈。
它不是燈籠，也不是電光。
幽綠色的光被封在石龕裡，石龕嵌在一麵斜沉的石壁上，光很穩，不晃，也不散，像一隻睜在水底的眼睛。
命燈。
這個詞突然從他腦子裡冒出來。
不是他信了玄學。
是楚白之前說過，青湖女屍身上的陰契、鎖魂針、紅繩，都和“命”有關。
這裡的燈，不是照明。
是標記。
命燈後方，水草層層覆蓋。
水草下麵隱約有一條石門輪廓。
門縫很窄，黑水從裡麵慢慢往外湧。
而楚白，就在石門前。
她被水草纏住了。
脖頸、手腕、腰側，全是細長水草，像無數隻手，把她往門縫裡拖。
她臉色白得嚇人，唇邊還殘著一點血色，右手卻死死攥著什麼。
陸沉舟胸口一沉。
他加快速度遊過去。
水草察覺到活人靠近，猛地翻卷，往他手臂纏來。
陸沉舟抽出潛水刀，動作利落，直接割斷。
一根。
兩根。
三根。
水裡沒有聲音，隻有刀刃切開水草時的震動順著手腕傳來。
楚白的身體往下一墜。
陸沉舟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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