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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很輕的裂縫被推開。
裡麵沒有繼續進水。
反而有一股空腔裡的冷氣，從門縫裡慢慢湧出來。
陸沉舟眉心壓低。
水底密閉空間。
人為建造。
而且還能維持某種隔水狀態。
這不可能是普通廢棄工程。
他先把照明棒丟進去。
光滾了兩圈，停在地麵。
裡麵有空間。
陸沉舟帶著楚白鑽進石門。
穿過門縫的一瞬間，周圍壓力驟然一輕。
兩人從水裡跌出，落在一片濕冷石地上。
楚白猛地咳了幾聲，吐出幾口水。
陸沉舟半跪在她旁邊，先檢查她呼吸，又看她瞳孔。
“還能說話嗎？”
楚白緩了兩秒，啞聲道：“能。”
陸沉舟剛要鬆一口氣。
她接著說：“但要加錢。”
陸沉舟閉了閉眼。
“看來還沒死。”
楚白擡手抹了把臉，聲音虛得厲害，嘴還是硬的。
“我這種優質顧問，閻王收了也得先排隊審批。”
陸沉舟沒和她吵。
他把防水燈架起來，光線慢慢照開這片空間。
楚白的笑意停住了。
這不是天然洞穴。
石壁平整，地麵鋪著青石闆，角落有排水溝，頂部還殘留著已經腐爛的木樑。
有人在青湖水下，建了一間密室。
而密室裡，堆滿了舊物。
小孩的紅布鞋。
破碎的護身符。
老式學生證。
停擺的腕錶。
生鏽發卡。
被水泡爛的戶口頁。
還有一排排木牌。
木牌插在石壁前的泥槽裡，每一塊上麵都寫過名字，有些墨跡已經模糊，有些還能看出筆畫。
陸沉舟站起身，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見過太多案發現場。
也見過太多兇手藏東西的地方。
可這個地方不一樣。
這些東西不是隨手丟棄。
是被分類放過的。
鞋子一堆，證件一堆，飾品一堆，木牌一排。
像一座沉在湖底的檔案室。
也是一座失蹤者證據庫。
“不是祭祀現場。”
陸沉舟聲音很低。
“這是二十年前，甚至更早的失蹤人口證據。”
楚白撐著石壁站起來。
她臉色還白，目光卻已經落在密室中央。
那裡擺著七盞燈。
全都熄滅了。
燈盞呈環形排列，中心位置空著，像曾經放過什麼東西。
燈身上刻著細密紋路，比秦婆案裡的七針還魂陣更複雜，也更古老。
楚白慢慢走過去。
“秦婆那套，果然是學來的。”
陸沉舟看向她。
楚白蹲下，看著其中一盞熄滅的燈。
“她的縫屍借命案像仿品，針法亂，陣眼粗，靠屍體硬撐。”
“這裡不一樣。”
她擡手，沒有碰燈，隻隔著一點距離停住。
“這裡才像源頭。”
第1卷那些屍體、紅線、黑蓮、七針還魂陣，忽然在這一刻被重新串了起來。
秦婆不是起點。
她隻是撿了別人剩下的髒東西。
真正更早的東西，埋在青湖水底。
埋了二十年，甚至更久。
陸沉舟已經重新打開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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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信號仍然很差，但紅繩和救援燈光把方向連上了。
他用最短的話發出指令。
“發現水底人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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