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楚家弟子的笑僵在臉上。
林小滿瞪大眼睛，差點把設備包抱成護身符。
楚白盯著石獅子，表情很認真。
“你們家石獅子口氣不太好，建議洗牙。”
楚明璋臉色沉了沉。
他當然聽懂了。
凈身香有問題。
石獅子也不幹凈。
這一下不是楚白不懂規矩。
是她把楚家的試探，原樣塞回了楚家門口。
陸沉舟沒有參與玄門嘴仗。
他一直在觀察。
從大門到前院，從照壁到祠堂方向，從僕從站位到弟子巡守路線。
他還注意到，楚家老宅內部沒有任何現代監控。
至少明麵上沒有。
耳機裡，周硯低聲彙報。
“陸隊，進入宅區後信號下降明顯，但還沒斷。”
“我這邊暫時接不到宅內公開監控源。”
陸沉舟嗯了一聲。
“因為他們沒有裝。”
楚明璋聽見這句，淡淡開口。
“祖宅清凈，不宜安置電眼，免得擾了先人。”
陸沉舟看向他。
“命案關聯場所，後續需要勘查時，我會讓技術隊裝臨時記錄設備。”
楚明璋眉頭微皺。
“陸隊，楚家祖宅不是誰都能查的。”
陸沉舟聲音很冷。
“那就申請搜查手續。”
楚家弟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習慣了別人進楚家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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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求符的，求命的，還是求庇護的，都得按楚家的規矩走。
可眼前這個冷麵探長，根本不吃這套。
祖宗規矩壓不過法律程序。
玄門威風嚇不住刑警證件。
楚白站在旁邊，低聲感慨。
“探長這一身陽氣，果然適合衝撞祖宗。”
陸沉舟沒回頭。
“再多說一句，報告你寫。”
楚白立刻閉嘴。
楚明璋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沒再糾纏凈身香。
他擡手。
“既然陸隊公事公辦，那請。”
眾人跨過高門檻，進入前院。
院子很大，青石鋪地，兩側種著老槐，枝葉壓得很低，陽光落下來都像被削薄了一層。
風一吹，簷下銅鈴輕輕響。
叮。
叮。
聲音不大，卻像敲在耳後。
林小滿往楚白身邊靠了靠。
“楚姐，這鈴是不是也不太對？”
楚白看了一眼。
“鎮魂鈴。”
林小滿臉白了。
楚白補充。
“不過掛這麼多，說明他們家魂挺難鎮。”
林小滿：“……”
她就不該問。
穿過照壁，祠堂外院露出來。
遠處那層冷霧更明顯了。
白燈籠掛在廊下，一排過去，全寫著歸字。
正中間，是一段青石台階。
台階不高，卻很窄。
一共十三階。
兩側各立一排銅鈴，鈴下壓著黃紙符，符上硃砂暗沉，像舊血幹在紙麵。
楚明璋停在台階前。
“這裡是問心階。”
他轉身，看向楚白。
“楚家舊規，外人入祠堂前，需過問心階。”
林小滿小聲道：“我們不是來看舊檔的嗎？為什麼要入祠堂？”
楚明璋溫和一笑。
“青湖舊檔與族內留物，都封在祠堂側庫。”
“問心階共十三階，心術不正者，走到第七階便會摔下去。”
他說完，看向楚白的眼神帶著一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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