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楚家門口的石獅子，口氣不太好楚家老宅在青湖東側山腰。
車沿著盤山路往上開，青湖被遠遠甩在後方，湖麵灰藍，像一塊沉著舊事的鐵。
越往上，路邊樹影越密。
林小滿坐在後排，抱著設備包，時不時看一眼車窗外。
“陸隊，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周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定位還正常，信號強度下降百分之二十，暫時可控。”
楚白靠在副駕駛，摸著自己的招財符袋。
“別緊張，豪宅區都安靜。”
林小滿剛鬆口氣。
楚白補了一句。
“鬼宅也安靜。”
林小滿：“……”
陸沉舟看她一眼。
“少嚇她。”
楚白很無辜。
“我這是提前做適應訓練，畢竟她馬上要見世麵。”
車停在楚家老宅門前。
高牆青瓦，朱漆大門，門口兩隻石獅子蹲得很端正，門楣和簷角都修繕過，乍看像一座花了大價錢維護的中式大宅。
可再細看，味道就不對了。
門檻很高。
照壁擋在內院深處，隻露出一角青灰色磚麵。
兩側掛著白燈籠。
燈籠無風自動，燈麵上各寫一個字。
歸。
林小滿剛下車，腳步就往陸沉舟身後挪了半步。
她壓低聲音。
“楚姐，這燈籠……是不是不太吉利？”
楚白擡頭看了一眼。
白紙燈麵輕輕晃，歸字被影子一遮一露。
祠堂方向，隔著幾重院落，常年似的籠著一層冷霧。
她認真安慰。
“別怕，一般掛這種燈的地方，不是鬧鬼就是房價虛高。”
林小滿一時不知道該怕前半句，還是怕後半句。
陸沉舟沒接話。
他一下車，目光已經掃過門口布局。
正門兩側沒有現代監控。
高牆外側有兩個盲區。
門房位置能看見來車，卻看不見側牆。
這地方不像普通住宅。
更像一座習慣把外人擋在規矩外的舊宅。
朱漆門從裡麵打開。
楚明璋帶著兩名楚家弟子走出來。
他穿著深色中式外衣，麵上帶笑，禮數周全，眼神卻先落在楚白身上。
“陸隊，楚小姐。”
“楚家今日備下舊檔，願助警方查清青湖舊事。”
他說得客氣。
可那句楚小姐，被他念得很慢。
像在確認什麼。
楚白笑眯眯擡手。
“楚先生，幾天不見，氣色不錯，看來上次你們家護身符冒煙，沒影響售後體驗。”
楚明璋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身後兩個楚家弟子也沉了臉。
陸沉舟直接出示工作證。
“按拜帖內容，我們前來查看青湖舊案相關留檔和舊物。”
楚明璋點頭。
“自然。”
他說著，視線又落回楚白身上。
“隻是楚小姐既然也姓楚，入門前按規矩，需先凈手焚香，免得外頭陰穢衝撞祖宗。”
林小滿眉頭一皺。
這話聽著就不舒服。
楚白低頭看了看自己。
“外頭陰穢？”
她擡眼，十分認真。
“你說我還是說探長？”
楚明璋一頓。
楚白擡手指向陸沉舟。
“探長陽氣這麼重，衝撞祖宗的可能性比我大。”
陸沉舟冷冷掃她一眼。
楚白立刻把手收回來。
“當然，我隻是從陰陽平衡角度提出合理懷疑。”
楚明璋像沒聽見她插科打諢，擡手示意。
一名楚家僕從端來銅盆和香盤。
銅盆裡盛著清水，水麵漂著幾片不知名的白色花瓣。
香盤中放著三支細香。
香還沒點燃，已經有一股淡淡氣味飄出來。
林小滿聞了一下，覺得頭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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