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母妃她想了想，明白了。
【是素素吧。】
【他肯定夢見素素了。】
阿曦低下頭，看著阿離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柔軟。
【傻小子，我知道你想你見母妃，可那不是真的。】
她舉起笛子，放在唇邊。
這一次，笛聲很輕，很柔，像是一隻手，輕輕撫過沉睡的人。
“阿離。”她在心裡默默說，“回來吧。”
阿離的眉頭動了動。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掙紮，像是在醒來。
終於，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茫然地看著阿曦，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阿姐！”
他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阿曦，力氣大得差點把她撞倒。
“阿姐阿姐阿姐！”他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我夢見你不見了！我到處找你，怎麼都找不到！嚇死我了！”
阿曦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你姐在這兒呢。”
阿離不肯鬆手，繼續埋在她肩膀上，聲音帶著哭腔：“我還夢見母妃了……她對我笑，叫我阿離，說她一直在等我……可我想叫你一起去看，怎麼叫你都叫不醒……”
阿曦的手頓了頓。
【果然。】
她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
“阿離，那些都是假的。”
阿離擡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假的？”
“嗯。”阿曦點點頭，“這個陣法會讓人夢見最想見的人，最想實現的事。你夢見母妃，是因為你想她。”
阿離愣愣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阿姐你夢見什麼了？”
阿曦笑了笑，沒有回答。
“走吧。”她站起身，拉起阿離的手，“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阿離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阿姐。”
阿曦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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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低著頭，臉有點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個……我……我剛才應該保護你的。”
阿曦愣了一下。
阿離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心虛：“我是男子漢，我說了要保護你的。可是我睡著了，還被阿姐叫醒，太丟人了……”
阿曦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又害羞又懊惱的小模樣，忽然笑了。
“行行行，下次你保護我。”她輕踮腳尖，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先跟著我走，別走丟了。”
阿離用力點頭，緊緊抓住她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阿離又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阿姐……對不起。”
阿曦頭也沒回：“又怎麼了？”
“我……我平時沒有好好看陣法書。”阿離的聲音裡帶著愧疚，“帝君爺爺教的時候，我總是不認真聽，覺得那些東西用不上。要是……要是我好好學了，說不定就能帶阿姐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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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的腳步頓了頓。
她轉過頭，看著阿離。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懊惱和自責。他低著頭，不敢看她，像個做錯事等著挨罵的小孩。
阿曦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阿離捂住額頭，委屈地看著她。
“知道錯了就好。”阿曦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嫌棄，卻也帶著暖意，“回去之後，好好補課。帝君爺爺要是再教陣法，你給我豎起耳朵聽。”
阿離用力點頭：“嗯！我記住了！”
“走吧。”阿曦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阿離跟在後麵，緊緊抓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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