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好多血……”
夜華搖搖頭：“不是父君的血。”
阿曦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放下手。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睡得四仰八叉的阿離，又看了看夜華，小聲說：“父君，阿離一直在找你。他睡著之前還在說，等父君來了要第一個告訴他。”
夜華看向阿離。
那小子蜷縮在毯子裡，睡得昏天黑地，口水流了一枕頭，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夜華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他沒事就好。”他說。
阿曦點點頭，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夜華看著她：“困了？”
阿曦揉揉眼睛，誠實地點點頭：“有一點。”
“那睡吧。”夜華伸手，想替她攏一攏毯子，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上麵全是血。
阿曦卻已經自己躺下去，把毯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父君，”她小聲說，“你也早點睡。”
夜華點點頭。
阿曦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父君。”
“嗯？”
“那些壞人，都打跑了嗎？”
夜華看著她，看著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都打跑了。”
阿曦眨眨眼：“以後再也不會來了嗎？”
夜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再也不會了。”
阿曦這才滿意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
“父君。”
夜華無奈地看著她：“怎麼還不睡？”
阿曦看著他，小聲說：“父君，你身上好多血，要不要洗洗？奈奈說，不洗乾淨會生病的。”
夜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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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玄色的鎧甲上滿是乾涸的血跡，有的已經結成暗紅色的痂，有的還帶著新鮮的黏膩。確實該洗洗了。
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水盆邊，脫下染血的鎧甲，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那中衣上也沾了不少血，有的已經乾涸成褐色，有的還帶著新鮮的暗紅。
他彎腰，掬起一捧水，洗去臉上的血跡。
水盆裡的水瞬間變成了淡紅色。
阿曦躺在毯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他洗。
洗完了臉，夜華又洗了洗手。手上的血跡更多，有的已經幹在指縫裡，要用力搓才能洗掉。
阿曦又爬起來，拿起旁邊一塊乾淨的帕子，蹬蹬蹬跑過去。
“父君，給你。”
夜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舉著帕子的手，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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