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情時刻那人一身玄色鎧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從九天之上降臨的戰神。他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暴戾和殺意，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煞氣裡。
可當他看見阿曦和阿離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的血色就淡了。
“阿曦，阿離。”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
那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們揉進骨血裡，又像是怕她們下一秒就會消失。
阿離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小聲抗議：“父君，輕點……喘不過氣了……”
夜華沒有鬆手。
他把臉埋在兩個孩子肩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曦被他抱著，感受著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感受著他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
【行了行了，知道你急了。】
【這不是沒事嗎？】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父君，”她說，聲音軟軟的，“我們沒事。”
【嘖，這聲音軟得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夜華沒有說話。
他隻是抱著她們，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阿離又喊了一聲“父君我真的喘不過氣了”，他才終於鬆開手。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這兩個孩子。阿曦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阿離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兩個人都狼狽不堪，但眼睛裡都有光——活著的、清醒的光。
“有沒有受傷？”他問。
阿曦搖搖頭。
阿離也跟著搖頭，搖完又小聲說：“剛才嚇死了，但是阿姐一直拉著我，就不怕了。”
夜華看向阿曦。
阿曦嘟著嘴，眨巴眨巴眼睛，試圖用小孩的可愛矇混過去。
【嘟嘴，眨眼，標準兒童套餐。】
【好假。】
【算了，反正他看不出來。】
“我就是拉著他走，沒幹什麼。”她說，聲音依舊軟軟糯糯。
夜華看著她，覺得這個孩子，遠比他想像的更聰明，更堅強。
但他也就伸手，在她頭頂落下一掌。
“走。”他說，“回家。”
那動作很輕，很暖。
夜華帶著兩個孩子，回了軍營。
那是天樞營在北荒邊境設立的臨時營地，駐紮著三千精銳天兵。營帳連綿起伏，篝火點點，巡邏的士兵來來回回，戒備森嚴。
夜華把阿曦和阿離送進主營，吩咐親兵好好照顧，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父君，”阿曦叫住他，“你去哪兒？”
夜華回頭，慈愛的看向她。
“父君有點事。”他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你先睡。”
阿曦看著他，看著那雙剛剛還滿是殺意、此刻卻努力放柔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有事？】
【是去殺人吧。】
她點點頭，乖巧地說：“好。父君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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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那一夜，北荒被血洗了。
夜華一個人，一把劍，從暮色四合殺到東方既白。
他殺進了墮神的老巢，殺穿了魔族的防線，殺得血流成河，殺得屍橫遍野。那些魔物在他麵前像是紙糊的，一劍一個，一劍一片，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墮神親自迎戰，被他一劍斬下頭顱。
魔族的將領們跪地求饒，他視若無睹，一劍一個，全部梟首。
他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猶豫，隻有冰冷的殺意。
就這樣，天亮了。
夜華站在北荒的廢墟上，渾身浴血，劍尖還在滴血。
他的身後，是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他的麵前，是瑟瑟發抖的北荒殘部。
他擡起手，劍指那些殘兵敗將。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冷得像九重天的雲霧，“告訴整個北荒——天君的重孫被困在此地，被你們的墮神所傷。本君奉命前來營救，順便，滅了你們。”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那些北荒殘部聽得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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