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夜華那個榆木腦袋開了竅，幾句話把折顏那個老糊塗哄得一愣一愣的。現在倒好，帶著個傻弟弟跑去北荒，硬生生逼得她那個廢物老爹血洗了人家全族。”
他又笑了一聲，這次帶著一絲無奈。
“本君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膽大的，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
司命小心翼翼地說：“帝君，長公主她……畢竟還小，不懂事……”
“不懂事？”東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卻讓司命立刻閉上了嘴。
“她懂事得很。”東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麵，“懂事到知道北荒和親是個坑，知道自己那個廢物老爹靠不住，知道來太晨宮抱本君的大腿。”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懂事到用本君教她的東西，去折騰她那個廢物老爹，去折騰北荒那些倒黴鬼。”
司命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東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
“北荒那邊，死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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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稟報：“墮神及其親信全數伏誅，魔族精銳折損過半。另外……戰場上難免有些波及，一些無辜的北荒百姓……”
他沒有說下去。
東華也沒有追問。
他隻是看著水麵，看著那根一動不動的釣竿，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司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還為了四海八荒百姓的平安呢。”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
“本君輕飄飄的一句話，結果卻造成了那麼多人的傷亡。”
司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東華帝君這句話，他聽懂了。
當初長公主留在太晨宮，是因為帝君說“這孩子識字慢，留在我這兒多教幾年”。那一句話，斷了天君和親的念頭，保住了那個孩子。
可也正因為那一句話，那個孩子才會在太晨宮待了那麼多年，才會學到那麼多東西，才會生出去北荒的膽子，才會引發這場戰爭。
那些死去的北荒百姓，那些無辜的傷亡——
追根溯源，都和他當初那句輕飄飄的話有關。
司命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應答。
東華也沒有等他的回答。
他隻是看著水麵，看著那根釣竿，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熄滅。
良久，他忽然開口。
“傳令下去。”
司命趕緊躬身：“是。”
“從今日起，”東華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不準阿曦和阿離再踏入太晨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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