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動手阿曦點點頭，又蹬蹬蹬跑回去，躲在屏風後麵。
隻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著他。
夜華站起身，把外袍整理好，拿著那道旨意，走向門口。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屏風後麵，那雙眼睛還在看著他。
“睡吧。”他說，“父君很快回來。”
然後他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帳外，傳旨的仙官還在等著。
見夜華出來，仙官躬身道：“太子殿下，請隨屬下來。”
夜華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夜華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五十鞭子……】
她想起以前在書上看過的，天族的鞭刑用的是專門的法器，一鞭下去，皮開肉綻，疼是真疼。雖然不傷筋骨，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但那滋味，想想就知道不好受。
她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還是悄悄爬起來，溜出洗梧宮，跟了上去。
天刑台。
那是天族公開行刑的地方，位於九重天正中央，四周是層層疊疊的雲海，站滿了圍觀的仙官、將領和各宮的人。火光映照下，每個人的臉都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夜華站在天刑台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他已經脫去了外袍，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單薄，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輪廓。火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台下，圍觀的眾人竊竊私語。
“真是太子殿下……”
“聽說是因為北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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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調兵，這可是大罪……”
“噓，小聲點……”
夜華充耳不聞。
他隻是站在那裡，望著前方。
前方是淩霄殿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天君正坐在殿中，等著行刑的結果。
蘭台司的監刑官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卷帛書，高聲宣讀：“太子夜華，擅自調兵，擅自用兵，未經天君首肯即興兵北荒，按天族律法，當受鞭刑五十——念其救回重孫有功，從輕發落，即日執行！”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
一個身形魁梧的行刑官走上台，手裡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鞭子。那鞭子不知是什麼材質，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鞭身上隱約有符文流動。
行刑官走到夜華身後，站定。
“太子殿下，”他的聲音低沉，“得罪了。”
夜華沒有回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動手吧。”
鞭子揚起。
“啪！”
第一鞭落下，清脆的響聲劃破夜空。
夜華的身體微微一顫，那月白色的中衣上，瞬間洇開一道血痕。他的拳頭攥緊，指節發白，卻沒有出聲。
台下，有人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阿曦躲在人群中，擠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探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台上。
她的拳頭也攥緊了。
【一。】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
“啪！”
第二鞭。
夜華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可那血痕又添了一道。
【二。】
“啪！”
第三鞭。
【三。】
……
阿曦躲在角落裡，一直數著。
她數的不是鞭子，是夜華的呼吸。
每一次鞭子落下，夜華的呼吸就會微微一滯，然後繼續。沒有呻吟，沒有慘叫，甚至沒有一聲悶哼。
他就那麼站著，承受著。
【十五、十六、十七……】
阿曦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對這個男人的評價。
“自我感動式深情”，“廢物老爹”，“隻會對著燈哭的戀愛腦”。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沒救了。
可此刻，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始終不肯彎下脊樑的背影，她忽然有點恍惚。
【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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