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象夜華看著他，忽然換了個問題：“如果這個木樁，是傷害阿曦的人呢？”
阿離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他的拳頭攥緊，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引線。
“那我要打他！”他脫口而出。
夜華點點頭：“現在，用你的劍，刺它。”
阿離深吸一口氣，握緊劍，對著那個木樁——
一劍刺出。
“噗”的一聲，劍尖沒入木樁三分。
阿離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劍，又看看木樁，再看看自己的手，滿臉不可置信。
“我……我刺進去了？”
夜華點點頭。
阿離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父君你看到了嗎？我刺進去了！我真的刺進去了！”
夜華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感覺到了嗎？”他問，“剛才那一劍，和你之前練的，有什麼不同？”
阿離想了想，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好像……更快了一點？”他不太確定地說，“而且……更用力了？”
夜華搖搖頭。
“不是更快，也不是更用力。”他說，“是你終於知道，你要刺的是什麼了。”
阿離眨眨眼，似懂非懂。
夜華繼續說：“你之前練劍，腦子裡隻有‘招式’。你想著怎麼出劍才標準，怎麼收劍才漂亮，下一招該怎麼接。你把劍當成了一套動作，一套需要完成的動作。”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木樁上的劍痕。
“可剛才那一劍，你腦子裡沒有招式。你隻想著——那是傷害阿曦的人，你要刺它。然後你的劍就動了，就刺進去了。”
阿離低頭看著那個劍痕，若有所思。
“劍是用來保護人的。”夜華的聲音沉沉的，“不是用來表演的。你練得再好，沒有想要保護的人，沒有想要殺死的敵人，你的劍就永遠是空的。”
阿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夜華，眼睛裡有一點從未有過的光。
“父君，我好像……懂了一點。”
夜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練。”
阿離用力點頭，轉過身，對著那個木樁，又刺出一劍。
這一劍，沒有之前那麼標準。角度偏了一點，力道也控製得不太好，劍尖隻在木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可他臉上沒有沮喪，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阿姐！”他忽然朝遠處喊，“阿姐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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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正在那邊琢磨她的劍法，聽見喊聲，不情不願地走過來。
“幹嘛？”
阿離指著那個木樁，認真地說：“阿姐，你站到木樁後麵去。”
阿曦：“……你有病吧？”
“不是不是，”阿離趕緊解釋，“你就站一下，就一下！”
阿曦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站到了木樁後麵。
阿離深吸一口氣，握緊劍，對著木樁——
一劍刺出。
“噗！”
這一劍，比剛才更深，直接沒入了半寸。
阿離興奮得跳起來：“阿姐你看到了嗎？我刺進去了！又刺進去了！”
阿曦看著那個木樁，又看看他那張興奮的臉，明白了。她走過去，拍拍阿離的肩膀。
“可以啊，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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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眼睛都眯成了縫。
“都是父君教的。”他說，然後看向夜華，眼睛裡滿是崇拜，“父君太厲害了！”
夜華站在一旁，輕輕點了點頭。
阿曦看見阿離這個樣子想著，這個廢物老爹教法確實還可以。
【不過話說回來，阿離這“殺意”，還是有點問題。】
她看著阿離，看著他對著木樁傻樂的樣子，心裡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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