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那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怎麼樣？”
阿離的眼睛瞬間睜大。
“阿姐你要去哪兒？”他大喊，“你為什麼要不在了？你不要走——”
阿曦趕緊按住他：“不是真的！我說的是想象！想象！”
阿離這才安靜下來，但眼睛還是緊緊盯著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現在，”阿曦說，“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個人遇到壞人，你會怎麼做？”
阿離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看著那個木樁，忽然一劍刺出。
“噗！”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深。
阿曦看著那個劍痕，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這傻小子的殺意，不是來自於“保護”，而是來自於“失去”。】
【他怕失去我，所以能為我拚命。可他還沒有體驗過失去其他的東西，所以想象不出來。】
她看向夜華。
夜華也看懂了。
他點點頭，說：“以後，每天對著木樁練劍的時候，想一件事。”
阿離乖乖聽著。
“想一下，如果今天不練好，明天可能就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阿離用力點頭。
“還有，”夜華繼續說，“練劍的時候，不要隻想招式。要想，這一劍刺出去，是為了什麼。”
阿離又點頭。
夜華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
阿離轉身，對著木樁，又開始一劍一劍地刺。
這一次，他嘴裡念念有詞。
阿曦湊過去聽，聽見他在說——
“這一劍是為了保護阿姐……這一劍是為了保護父君……這一劍是為了保護奈奈……這一劍是為了保護……保護……”
他忽然卡住了，轉頭問阿曦：“阿姐，我還要保護誰來著？”
阿曦：“……”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先保護這三個就夠了。”
阿離點點頭，繼續念念有詞：“保護阿姐，保護父君，保護奈奈……”
就這樣，半年過去了，又到了三月。
而每年的這一天，總是不同的。
阿曦記得這個日子。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原因，而是因為夜華每年都會在這一天，帶著她和阿離下凡。
後來她才知道，這一天是夜華和素素在俊疾山相遇的日子。素素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她本就是白淺歷劫封印記憶的化身，哪來的生日？於是夜華就把這一天當成了她的生日，年年祭奠，年年懷念。
阿曦對此的評價是：【自作多情。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人沒了倒是年年紀念，有用嗎？】
之前她還小，還住在紫宸宮，每年這一天，夜華會派人來接她和阿離下凡。樂胥娘娘對此很不滿，覺得堂堂天族血脈，不該去凡間沾染那些“濁氣”。但夜華那時候雖然頹廢，在這件事上卻意外地堅持。
後來阿曦去了太晨宮，七十八年裡，每年這一天，夜華都會親自來接她。
風雨無阻。
從未間斷。
今年也不例外。
清晨，夜華早早地等在洗梧宮門口。他穿著一身素凈的常服，沒有戴任何代表太子身份的配飾，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男子。
阿曦牽著阿離走出來。
阿離看見夜華，立刻鬆開阿姐的手，蹬蹬蹬跑過去。
夜華彎腰把他抱起來，放進早已準備好的雲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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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還帶你們去凡間的集市玩。”他說。
阿離歡呼一聲，在雲輦裡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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