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他才小聲問。
“那……母妃真的很難再回來了，對嗎？”
阿曦點點頭。
阿離的眼眶又紅了，但他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卻拚命忍著，“是我不好嗎？還是阿姐不好？”
阿曦搖搖頭，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是。”她的聲音很堅定，“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好。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小孩子不懂，也怪不了誰。”
阿離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困惑。
“大人之間的事情？”
阿曦點點頭。
“就像……就像你和太晨宮那個小仙娥吵架，吵得很兇，以後再也不說話了——這種事，能說清楚是誰的錯嗎？”
阿離想了想，搖搖頭。
阿曦說：“母妃和父君之間，也是這樣。有些事情，我們不知道，也管不了。我們能做的，就是……”
她頓了頓，把阿離抱得更緊了一點。
“就是，想她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阿離愣愣地看著她。
阿曦低頭看著他，“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
阿離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又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他把臉埋進阿曦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阿曦就那麼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什麼都沒說。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
一個哭得稀裡嘩啦，一個靜靜地陪著。
不知過了多久，阿離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抽噎，再變成偶爾的抽泣。
他從阿曦懷裡擡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子也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阿姐，”他抽著鼻子說，“我剛才哭的時候，你……你別告訴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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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愣了一下：“為什麼？”
阿離低下頭，小聲說：“父君要是知道我哭，肯定會難過的。他每次提母妃，眼睛都會紅。我不想他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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