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母妃為什麼不回來阿離今天玩得太瘋，洗漱完倒頭就睡。
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夢見在集市上買糖葫蘆，一會兒夢見自己飛在天上，一會兒又夢見——
他忽然醒了。
窗外月光正好，照進屋裡，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的霜。
阿離躺在床上，望著那片月光，眼睛睜得大大的。剛才夢見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有個聲音一直在喊他，“阿離、阿離”，可他怎麼也看不見那個人的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可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白天的集市，一會兒是那個喊他的聲音，一會兒又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他在集市上看見一個小孩，騎在爹爹肩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那小孩的母妃就走在旁邊，手裡拿著另一串，時不時遞到小孩嘴邊，讓他咬一口。
他看了很久。
後來阿姐問他看什麼，他搖搖頭說沒什麼。
可他記得那幅畫麵。
記得很清楚。
那小孩的母妃笑起來的樣子，那小孩被兩人護在中間的樣子，那一家三口慢慢走遠的樣子——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怎麼都忘不掉。
阿離又翻了個身，望著天花闆。
月光透過窗欞，在天花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忽然想起阿姐說過的話。
“你想母妃的時候，就跟我說。”
他咬了咬嘴唇。
然後還是選擇下床，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阿曦也準備睡了，剛躺下，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沒在意，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她門口。
“阿姐。”
是阿離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
阿曦睜開眼，坐起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阿離探進半個腦袋。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小臉上沒有白天的興奮，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
“阿姐，你睡了嗎？”
“沒呢。進來吧。”
阿離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爬上她的床，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坐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阿曦也沒有催他。
她就那麼靠著床頭，靜靜地等。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的霜。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這夜格外安靜。
過了很久，阿離終於開口了。
“阿姐，”他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我今天在集市上，看見好多小孩，他們都拉著母妃的手。”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阿離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有一個小女孩，她想要那個糖人，她母妃就給她買。還有一個男孩，他跑得太快摔倒了，他母妃就把他抱起來，吹吹他的膝蓋，說不疼不疼。還有……”
他說不下去了。
阿曦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有兩行亮晶晶的東西正在往下滑。
他哭了。
“阿姐，”他擡起頭，看著阿曦，眼眶紅紅的，“我們的母妃，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娘的孩子，像根草~】
阿曦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阿離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哭腔：“是不是阿離不夠乖？阿離以後不貪玩了，不惹父君生氣了，好好練劍，好好念書——母妃就會回來了，對不對？”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亂，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阿姐你告訴母妃，阿離會乖的，阿離什麼都聽她的，讓她回來好不好？阿離想她，好想好想……”
阿曦伸手，把阿離攬進懷裡。
阿離趴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衣服。阿曦也沒嫌棄，就那麼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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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
【你越是這樣，我越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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