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會勸你的母親回到那個家庭嗎鳳九和阿離摘了好一會兒花，兩個人的手都攥滿了，還在往對方懷裡塞。阿曦蹲在路邊，看著這兩個活寶，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姨，再摘天都黑了。回去吃飯哩。”
阿離應了一聲，把手裡的花一股腦塞給鳳九，跑過來牽阿曦的手。鳳九捧著滿懷的野花，跟在後頭，嘴裡嘟囔著“這孩子手勁真大”。
三人沿著山路往回走。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像是潑了墨的畫。阿離走了一會兒，忽然安靜下來。
阿曦低頭看了他一眼。那小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步子越走越慢。
“怎麼了？”
阿離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阿姐，母妃以前來過青丘嗎？”
“不知道。”
“阿姐，書上說‘小姨’是母妃那裡的親戚，你說，鳳九小姨認識母妃嗎？”
“你自己去問。”
阿離想了想，鬆開她的手，小跑幾步追上去。
“鳳九小姨！”
鳳九回過頭，懷裡還抱著那堆花，有幾朵從指縫裡漏出來，掛在袖子上。“怎麼了？”
阿離仰著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認識我母妃嗎？”
她把懷裡的花放到路邊一塊石頭上，蹲下來，和阿離平視。
“認識。”她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離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問：“我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鳳九想了想，說：“你母妃是個很好的人。溫柔，善良，對人從來不加防備。“
“可她在九重天上的日子，過得不好。”
“為什麼不好？”他問，“有人欺負她嗎？”
鳳九沉默了一會兒。
“阿離，你知道你母妃為什麼一直戴著白綾嗎？”
阿離搖搖頭。
鳳九有點猶豫，像怕嚇著他：“因為你父君，親手挖了她的眼睛。”
阿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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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騙人……”
鳳九搖搖頭：“我沒騙你。”
阿離猛地轉過頭，看向阿曦。
“阿姐！”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阿曦走過來，抱住阿離。
“是真的。”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塊巨石，砸在阿離心上。
鳳九見狀，藉此機會想讓阿離知道詳情：“阿離，我問你幾個問題。”
（彈出彈幕：所以鳳九還得練。這些事是人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告訴他們，最後假如人家和好了，遭殃的還是你。）
阿離抽著鼻子，點點頭。
“你父君種了那麼多桃花，掛了那麼多畫像，帶你們去凡間懷念——可這麼多年了，他給你母妃一個名分了嗎？”
阿離愣住了。
名分？
他不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鳳九繼續說：“你母妃為什麼要離開？除了你父君，你可曾聽任何一個人提起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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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的眉頭皺起來。
他想了很久，忽然說：“奈奈！奈奈提過！她說母妃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說母妃笑起來特別好看，說母妃對她特別好！”
鳳九沉默了。
她轉頭看向阿曦。
阿曦點點頭，接過話頭：“奈奈是照顧母妃的仙娥，後來也一直照顧我們。這九重天上，隻有她一個人，真心實意地關心母妃，記得母妃，提起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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