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阿曦踏離圖鳳九站在旁邊，看著姐弟倆，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蹲下來，把懷裡那些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花分了一半給阿離。
“別哭了，”她說，“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阿離接過花，小聲說：“謝謝鳳九小姨。”
鳳九揉了揉他的腦袋，站起身。
“走吧，回去吃飯。餓死了。”
——
晚上，鳳九鑽進廚房就沒出來。
阿曦坐在外麵，聽著裡麵傳來的動靜——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鳳九偶爾的驚呼聲，還有什麼東西燒焦的糊味——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能做出好吃的就行，過程不重要。】
阿離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手裡還攥著那些被揉爛的花，一句話也不說。他自從山上下來就是這個樣子，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過了好一會兒，鳳九終於出來了。
她端著一個精緻的青瓷盤子，盤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糕點。那些糕點做成了各種形狀，有的是小狐狸，有的是桃花，有的是圓圓的月亮。每一塊都金黃酥脆，上麵還撒著細細的糖霜，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鳳九傻乎乎地笑著，把盤子舉到阿曦麵前：“我自己做的。青丘特色糕點，味道絕對算得上天下第一！”
阿曦眨巴著眼睛，仰起小臉，發出一聲軟軟的驚嘆：“哇——好漂亮！鳳九小姨你好厲害！”
鳳九被誇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端著盤子又跑到阿離麵前，蹲下來，把盤子舉到他眼皮子底下。
“阿離，嘗嘗？我專門給你做的。”
阿離沒有動。
鳳九也不惱，從盤子裡挑了一塊小狐狸形狀的，塞進他手裡。
“吃一口試試。不好吃你打我。”
阿離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糕點。那隻小狐狸做得栩栩如生，耳朵豎著，尾巴翹著，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豆，憨態可掬。他看了很久，輕輕咬了一口。
嚼了嚼。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嚼。
鳳九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阿離把整塊糕點塞進嘴裡，嚼完咽下去，然後小聲說了一句。
“……好吃。”
鳳九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吧！我就說天下第一！來來來，再吃一塊！這塊是桃花的，這塊是月亮的，這塊是我新研究的——”
她像獻寶似的，一塊一塊往阿離手裡塞。阿離來者不拒，全都吃了。
阿曦在旁邊看著，也跟著笑，伸手也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鳳九小姨，你做的比禦膳房還好吃！”
鳳九更得意了，下巴都仰起來了：“那當然！”
鳳九把最後一塊糕點塞進阿離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心滿意足地說：“行了，吃飽了，該睡覺了。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阿離點點頭，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鳳九小姨。”
“嗯？”
“謝謝你。”
鳳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謝什麼，快去睡。”
阿離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阿姐，你睡不睡？”
阿曦搖搖頭：““我再坐一會兒，你先睡。”
阿離“哦”了一聲，自己進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月光灑在地上，銀白一片，像是鋪了一層霜。遠處的山巒黑黢黢的，沉默地立在那裡，像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說。
鳳九坐在阿曦旁邊，托著腮，看著天上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鳳九忽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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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明天會不會好一點？”
阿曦晃著兩條腿歪著頭想了想，用那種小孩特有的、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應該……會比今天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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