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跑了白真又握上刀柄。
折顏咽了咽口水，把手覆上他的手背，壓著那股力道。
“因為我知道你一旦知道，你會衝上九重天，把夜華殺了，把小五帶回來。”
“那不是正好嗎？”白真咬著牙說。
“那是她的情劫。”折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她必須自己走過去。你去了，幫她擋了，護了她，她這情劫就過不了了。她過不了情劫，就成不了上神。”
“成不了就成不了！”白真吼了一聲，聲音卻比剛才弱了許多。
折顏沒有被他的吼聲嚇退，繼續說：“你以為我不心疼嗎？我看著小五長大，她喊我一聲‘老鳳凰’，我看著她從一個毛茸茸的小狐狸長成四海八荒敬仰的上神。她蒙著眼睛坐在那個冷宮裡的時候，我心裡比誰都疼。”
他的聲音有些澀。
“可我不能去。我去了，就是害了她。”
“而且現在，”折顏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小五什麼都不記得了。她不記得素素，不記得夜華，不記得那兩個孩子。她隻記得自己是白淺，是青丘女君，是崑崙虛墨淵上神的十七弟子。那段日子，她已經忘了。”
白真沉默了很久，鬆開刀柄，擡手，一把揪住折顏的頭髮。
“哎哎哎——”折顏的慘叫聲在桃林裡回蕩，整個人被扯得往前栽，“鬆手鬆手鬆手！疼疼疼！”
白真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拽到麵前，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不告訴你？你會這樣？嗯？”
折顏齜牙咧嘴，想掙脫又掙不開，頭髮被扯得生疼，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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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小五就算不過這個情劫，就靠熬時間也能挨過去成為上神！”白真的聲音又拔高了，“她熬一熬，等一等，晚幾萬年照樣是上神！她不用受那些苦！不用被挖眼睛！不用跳誅仙台！不用一個人生下孩子然後去死！”
折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害我妹妹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找打？”
白真說完，另一隻手也擡起來，揪住了折顏另一邊的頭髮。折顏的腦袋被他兩隻手夾在中間，頭髮被揪得亂七八糟，發冠都歪了，簪子搖搖欲墜。
“白真白真白真——”折顏的聲音都變了調，，哪還有半點上神的體麵，“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白真咬著牙，“我跟你好好說的時候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瞞了我這麼多年，現在跟我好好說？”
他揪著折顏的頭髮晃了兩下。折顏被晃得頭暈眼花，兩隻手在空中亂揮，抓住白真的袖子又滑下來，又抓住又滑下來，像一隻被拎起來的老母雞。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白真沒鬆手。
“你知不知道我那幾年怎麼過的？小五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眼睛雖然好了，可她那副樣子——失魂落魄的，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想說。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我問她在經歷了什麼，她說忘了。我看著她那個樣子，我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什麼都做不了。”
折顏不掙紮了。
他任由白真揪著他的頭髮，站在那裡，安靜地聽他說完。
白真也沉默了。他揪著折顏頭髮的手還舉著，可力氣已經鬆了。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折顏的頭髮已經亂成一團，發冠歪在一邊，簪子快掉了，幾縷頭髮散落下來，垂在臉側。他伸手扶了扶發冠，把頭髮攏了攏，沒有抱怨。
白真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桃林，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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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那兩個孩子怎麼辦？”
折顏愣了一下。
白真轉過身，看著他：“小五不記得他們了。他們知道小五是他們的母妃嗎？”
折顏想了想，說：“阿曦那個孩子……我感覺她什麼都知道。”
白真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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