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淺，你為什麼又得到了！“讓開，翼後娘娘要進去見君上。”
大紫明宮正殿門外，一陣推搡之聲打破了殿內的靡靡之音。
玄女推開殿門的時候，離鏡正斜靠在王座上，手裡端著一盞酒。
殿內絲竹婉轉，幾個舞女腰肢款擺，輕紗如雲霧般在殿中飄蕩。一名侍女軟著身子倚進離鏡懷裡，他低頭，將口中的酒渡進她唇間。
玄女站在殿門口。
離鏡也沒有擡眼。
他親完那個侍女，才興緻缺缺地將人推開，揮了揮手。
“都下去。”
絲竹聲戛然而止。舞女和侍從魚貫而出，從玄女身側經過時，有人偷偷擡眼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那目光裡沒有敬畏，隻有看熱鬧的意味。
殿門在身後合攏。
離鏡把玩著手中的酒盞，語氣懶散，像是在打發一個不速之客。
“有事？”
玄女在殿中央站定。她今天沒有刻意裝扮，身上的衣裙是素色的，頭髮也隻是簡單地挽起來。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大約是寡淡的，但離鏡認得——他當然認得。這是七萬年前崑崙虛上，那個白衣少年最常見的模樣。
可他沒有再看第二眼。
“應兒昨夜氣息又微弱了。”她說。
離鏡別過臉去，目光投向殿角的一盞燭火，像是那裡有什麼比麵前這個人更值得看的東西。他擡手又喝了一口酒。
“他生下來就是死胎，你何必如此。”
玄女的眼皮跳了一下。
“應兒隻是少了一魄。”她像是在陳述一個不能爭論的事實，“多尋幾個醫師，多翻幾卷古籍，總能治好的。”
“隨你。”
語氣隨便，像撣去袖口上的一點灰。
玄女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猛地往上頂了一下。七萬年來她咽下過無數次這樣的情緒，臣子的輕視，族人的白眼。她咽了又咽，咽成一團淤血堵在喉嚨裡。可今日連一個小小的舞女也敢用那種眼神看她。
“隨我？應兒是你的兒子。他姓離。”
離鏡沒有接話。
“我懷著應兒的時候，你的臣子、你的族人，沒有一個把我放在眼裡。”她一字一字地往外吐，吐了七萬年的淤血，“應兒天生魂魄不全，是拜你們翼族所賜。”
離鏡終於轉過頭來，帶著嫌棄。
“那是你壞事做多了。”他說，“怪得了誰。”
玄女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收緊。
指甲陷進掌心。
疼。
然後把手指鬆開了，把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
因為七萬年的經驗告訴她，在離鏡麵前爭辯是徒勞的。他不會心疼她，不會替她主持公道，甚至不會假裝聽進去。他對她的耐心，從來隻有一個“隨你”的長度。
“司音還沒有找到嗎？”
離鏡轉動酒盞的動作停了。
那一瞬，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鋒利，像從慵懶的王座上忽然探出爪子的獸。
“怎麼？”他盯著她，“你搞的鬼？”
玄女彎了彎嘴角。
“我可想我有那個能耐。”
離鏡將酒盞擱下，站起身。
他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佩劍。劍鞘擦過木架，發出一聲低沉的摩擦聲。
然後他拖著劍朝她走來。
劍被舉起來。
冰冷的劍身貼上玄女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衣料，寒意滲進皮膚。
“玄女。”他貼著玄女的耳朵，威脅道，“要不是你當年偷了陣法圖，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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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身，劍身往她肩上壓了壓。
“你要是還想要翼後的位置，就別在本君這裡弄那些有的沒的。”
他直起身，忽然換了一張臉。那張臉上掛著笑，人畜無害的、甚至稱得上溫和的笑，彷彿方才握著劍威脅她的人不是他。
“好好當你的吉祥物。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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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沒有後退。
她伸出手，隻用兩根指頭，輕輕推開肩上的劍身。劍鋒從她指尖旁滑開，帶起一絲涼意。
她抿了抿唇，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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