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雲苓的消息白淺生來就是女君！
生來就有那張臉！
生來就站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央！
所有人！
她從白淺身邊走過的時候，沒有人會看她。折顏來青丘送桃花釀，第一壺永遠遞給白淺。狐帝從外麵回來帶禮物，最好的那一份永遠是白淺的。
她呢？
她隻能站在白淺的影子裡。
站在那個所有人目光的餘光都照不到的影子裡，接過他們隨手拋下來的、挑剩下的、不要的東西。
笑著說謝謝。
笑到嘴角發酸。
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白淺生來就擁有一切？
憑什麼她隻能是青丘一個寄人籬下的小仙？
憑什麼她費盡心機求來的這張臉、賭上一切換來的翼後之位，在離鏡眼裡——永遠、永遠隻是白淺的替身？
憑什麼連她的孩子，也要因為“天生不足”被放棄？
應兒有什麼錯？
應兒隻是略微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隻是略微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而已！
如果應兒是白淺生的，離鏡會連看都不看一眼嗎？會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嗎？會說“他生下來就是死胎，你何必如此”嗎？
不會。
白淺生的孩子，離鏡會捧在手心裡，會抱在膝上，會昭告四海八荒這是他翼君的血脈。
所以應兒的病，不是天意。
是命。
而她不信命。
“啪”
玄女把那麵小鏡扣在桌麵上。
銅鏡裡的那張臉晃了晃，歸於平靜。
時間回到孟柏獻上的方子的一個星期之後。
殿外的瘴氣翻湧著，從窗欞的縫隙裡滲進來。大紫明宮的白晝與黑夜沒有分別，都是這種昏沉沉的、泛著暗紫色的光。
偏殿燭火已經燃了幾夜。
案幾上攤著七八卷古籍，有翼族的，也有從別處搜羅來的。
“找到了！”
侍從舉著一卷書，聲音裡壓著興奮。
玄女接過來。那是一卷極舊的羊皮古籍，邊角被蟲蛀過，字跡也有些漫漶。侍從的手指指著一行字——他的手在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熬了幾夜的疲倦。
玄女低下頭。
她的手指壓住那一行字，壓得紙麵微微凹陷。
“昔有巫者，以神骨為薪、帝血為引，煉藥三載，令死者復生。”
令死者復生。
死者尚能復生，更何況應兒還沒有死。
她合上古籍，閉上眼睛。
那個江湖郎中孟柏獻上的方子，和古籍裡的記載對上了。
路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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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
她揮了揮手。
最後一個退出去的人輕輕帶上了門。門軸轉動的聲音拖得很長，像一聲嘆息。
殿中隻剩她一個人。燭火跳了一下，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子。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
一個江湖郎中，憑什麼知道這種逆天改命的方子？孟柏是什麼來歷？是誰派來的？
她讓人去查過。
查回來的消息很乾凈。
孟柏在翼族邊鎮住了下來，租了一間臨街的小鋪麵，每日看診，診金收得極低。來看病的多是窮苦的翼族百姓，他對他們一視同仁，不急不躁，也不多話。有人問過他來歷，他隻說原是凡間遊醫，偶然得了機緣才入的仙途。
可越是查不出破綻，玄女就越焦慮。她這輩子見過太多陰謀，知道越是乾淨的來歷，背後的手越是深。孟柏身後一定有人。那個人知道她的軟肋，知道她需要什麼，知道她會咬鉤。
但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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