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再次出手
但甄清注意到了
張麒麟坐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微微朝船艙的方向偏了一點點——隻有一點點，如果不是甄清一直在盯著他看，根本不會發現
他在搜索她
甄清靠在船舷上，抱著胳膊，嘴角彎著一個得意的弧度
她離張麒麟不到一米
但他看不見她，隻要她不想永遠也看不見
甄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剛才那四巴掌，她用了恰到好處的力道——不重不輕，重了會把人打傷，輕了打不醒
這種力道控製，是她上輩子在無數個憋屈的瞬間裡練出來的。她一直沒機會用，現在終於用上了
爽
甄清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鼓了個掌
船船工已死，大奎和潘子兩人撐著杆子繼續劃小船繼續向前，朝洞口那一線微光駛去
船上，五個人各懷心思
無邪還在摸自己的左臉，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什麼聲音都沒有，什麼預兆都沒有，突然“啪”的一聲，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現在已經不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心。到底是誰打的？為什麼要打？為什麼隻打巴掌不幹別的？
無三省的目光一直在暗中觀察張麒麟的表情變化
張麒麟什麼都沒說，但無三省了解張麒麟——他什麼都沒說，恰恰說明他也沒搞清楚狀況
這讓無三省更加警覺了，連張麒麟都搞不清楚的東西，那得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潘子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匕首。他的眼睛一直在掃視著周圍，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都不放過
軍人出身的他不怕看得見的敵人，但一個看不見的、就在你身邊你卻毫無辦法的敵人，讓他的神經綳到了極點
大奎縮在船尾，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念佛號還是在祈禱
張麒麟坐在船頭，表麵平靜如常，但他的感知力已經放到了最大，他在等，等那個東西露出任何一點破綻
而那個東西——甄清——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船舷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是我和你們打的第一個招呼
甄清在心裡默默地說
不疼吧？我覺得我力道控製得挺好的
不過就算疼也沒辦法，畢竟救人要緊，再說了——
甄清彎了彎嘴角
這才剛開始呢
甄清靠在船舷上，翹著二郎腿，心情好得像是出來春遊的，看著吳邪還在摸自己的左臉，心想這孩子怕是要把那巴掌印摸出包漿來
洞口的光越來越近了
然而這段路註定不太平
船行到一處轉彎，洞壁上忽然泛起了一層幽幽的白光
那光不像是從外麵照進來的，更像是從石頭裡麵滲出來的，慘白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紙糊的
然後她出現了
一個女靈，從洞壁裡慢慢滲出來，像是從水裡浮上來一樣。她穿著一身白衣，長發遮麵，懸浮在水麵上方半尺的位置，正對著船頭
她的身體半透明，能隱約看到她身後的洞壁，但那種半透明不是甄清那種輕盈通透的感覺，而是一種粘稠的、讓人不舒服的質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麵流動
船速明顯慢了下來
大奎的手在發抖，最終兩眼一翻倒下了潘子握緊了竹竿，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無三省的反應最快，立馬鎮定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兩個黑驢蹄子，一個遞給潘子，一個自己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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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驢蹄子是處理過的，表麵烏黑髮亮，用紅線纏了幾道，散發著一種刺鼻的藥味
“扔”無三省低聲說
兩人同時出手
黑驢蹄子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直奔女靈而去
差了一點
兩個黑驢蹄子從女靈身側飛過，一個撞在洞壁上彈開了，另一個掉進了水裡，撲通一聲
女靈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好像根本不存在
女靈緩緩擡起了頭
長發向兩側滑落，露出一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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