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讓路
(從這章開始就是正式簽約啦)
張麒麟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久，挨過刀，中過槍，被打斷過骨頭，被各種機關暗器傷過無數次但被人扇巴掌——
這是第一次
此時左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來
那巴掌印不大，手指修長纖細，和之前在吳邪他們臉上留下的如出一轍
張麒麟慢慢地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變了
之前的張麒麟，眼睛裡是一片沉靜的深潭，沒有波瀾，沒有情緒，像是什麼都不能在裡麵激起漣漪
但現在，那片深潭的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是懵
他懵了
他完全沒看到是什麼東西打的，沒有預兆，沒有風聲，沒有任何靈體或陰氣的波動
前一秒他還在舉刀準備放血，下一秒臉上就挨了一巴掌，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就好像那片空氣突然變成了實體，精準地扇在他臉上，然後又變回了空氣
但懵隻持續了不到半秒
半秒之後，懵變成了別的什麼
張麒麟的眼睛裡翻湧起一股暗流
那不是憤怒——至少不完全是憤怒。那裡麵有被冒犯的震驚，有被觸碰底線的戒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情緒被人一不小心戳了一下
呼吸變重了一瞬
隻有一瞬
然後他又恢復了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但他的手握緊了黑金古刀，指節泛白
他的目光從“搜索”變成了“鎖定”——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該鎖定什麼，但他的身體已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警戒狀態
他活了這麼久，雖然經常受傷，但還沒被人這麼扇巴掌打過！
張麒麟在心裡把那個“東西”的危險等級調到了最高
不管那是什麼——鬼、靈、妖、怪，還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讓他找到是誰打的，他一定會處理掉對方
但他現在找不到
那個東西就在他身邊，他知道，但他的眼睛捕捉不到，他的耳朵聽不到，他的靈敏感知不到任何陰氣或靈氣
那東西像是不存在
但臉上的巴掌印是存在的
火辣辣的，真實的，不容置疑的
張麒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船上其他四個人也愣住了
無邪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他親眼看到張麒麟舉起刀，親眼看到張麒麟要往手上劃，然後——
“啪”的一聲
張麒麟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和無邪自己臉上的一模一樣——大小相同，手指的形狀相同，連泛紅的程度都差不多
隻不過張麒麟的左臉上，無邪的左臉上，無三省的右臉上，潘子的臉上，大奎的臉上——五個人，五個巴掌印，整整齊齊，像是什麼惡作劇的標記
無邪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荒謬的、不合時宜的想笑
五個人，五個巴掌印，連張麒麟都沒逃過
那個看不見的東西，膽子也太大了
但無邪沒敢笑出來
因為張麒麟的表情變了，那張永遠平靜如水的臉上，出現了吳邪從未見過的神色——不是憤怒，但比憤怒更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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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被觸碰到底線之後的、冰冷的、蓄勢待發的殺意
張麒麟是真的生氣了
無三省的臉抽搐了一下，他看到張麒麟臉上那個巴掌印的瞬間，腦子裡第一反應是：
連張麒麟都沒躲過去。這意味著那個看不見的東西，速度、隱蔽性、精準度，都在張麒麟的感知能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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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可怕了，尤其是不可控的，未知的神秘與可怕
張麒麟是張麒麟，是那個戰力天花闆的張麒麟，這個世界上能碰到張麒麟的人都很少，更別說扇他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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