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討價還價
張麒麟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臉旁邊，比了一下
那個巴掌印比他自己的手小得多。手指修長，指節纖細，是一隻女人的手
一隻女人的手，在積屍洞裡，扇了他一巴掌
他沒有躺下，就那麼坐著，黑金古刀橫在膝上，眼睛半閉著，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在等
如果那個東西還會出現，他一定會感覺到
一定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甄清坐在枝椏上，從張麒麟出去就一路跟著，不出意外把他打電話的全過程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原本沒打算偷聽——好吧，她確實打算了
一個平時不怎麼用手機的人，突然主動打電話，這事兒本身就值得一聽
然後就聽到了黑瞎子的聲音
雖然隔著手機，甄清聽不清黑瞎子具體說了什麼，但她能從張起靈的回答裡推測出對話的內容
當張麒麟說出“五巴掌加一腳”的時候，甄清差點從樹枝上笑出聲來
黑瞎子在那邊估計也在笑
甄清靠在樹榦上，翹著二郎腿，心情好得不得了
張麒麟說要找她
找吧找吧，能找到算你贏
甄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月光透過槐樹的葉子，在她半透明的掌心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她忽然覺得，這個任務好像也沒那麼難
至少——
打人挺爽的
甄清彎了彎嘴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靠在樹枝上，看著月光下安靜的院落
沒有人提積屍洞裡的事，那些巴掌印還掛在臉上，像一麵麵無聲的旗幟，提醒著每一個人——昨晚的事不是夢，那個看不見的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甄清坐在老槐樹上，看著他們吃早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五個人圍著桌子沉默的吃著早飯，沒有一個人提積屍洞裡的事
但那些巴掌印還掛在臉上，像一麵麵無聲的旗幟，提醒著每一個人——昨晚
天的事不是夢，那個看不見的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無邪喝粥的時候一直在偷看張麒麟左臉上的巴掌印，臉上那個紅印子隨著咀嚼的動作微微起伏，像一塊會動的胎記。
無邪心想：連這位都被打了，那我被打了好像也不算太丟人
轉念又一想：不對，我為什麼已經開始習慣被打了？
吃飯前天還沒有全亮，一頓飯吃完，天徹底亮了
“走吧”無三省站起來，背起包，“今天要進山，天黑之前得趕到地方。”
進山的路比甄清想的的要難走得多
沒有正經的路，所謂的“路”不過是前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寬的地方能並排走兩個人，窄的地方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藤蔓，時不時有帶刺的枝條伸出來，刮在衣服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跟一百個人同時撕魔術貼似的
無邪走得那叫一個銷魂。背包帶子一會兒從左肩滑到右肩，一會兒從右肩滑到左肩，像背了一條不聽話的蛇
運動鞋底已經磨掉了一層，在濕滑的山路上跟踩了潤滑油一樣，每一步都讓人擔心他會表演一個當場劈叉
但無邪硬是咬著牙沒吭聲，隻是悶頭跟著前麵的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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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走在最前麵，他不看路——或者說，他看路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他沒有低頭看腳下的路，而是擡著頭看前方，看山勢，看植被的分佈，看岩石的走向，但腳步從來沒有猶豫過
潘子走在最後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來路，確認沒有人跟著
他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被曬得發紅的臉皮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太出來了
這一路甄清就跟個隱形監控似的，飄在隊伍頭頂晃悠，一會兒揪片樹葉逗逗吳邪，一會兒繞著張麒麟轉兩圈，偏生半分動靜都不鬧，擺明了看戲心態
反正這幫人摸爬滾打全靠自己，甄清非常樂得做個甩手掌櫃，主打一個陪伴式吃瓜，她這位隱身大佬出手可是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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