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跺了三腳
甄清站直了身體
她飄到石棺上方，低頭看了一眼棺材闆。石棺的棺蓋是一整塊青石闆，厚實沉重，少說有幾百斤，踩上去應該挺有腳感的。
甄清站在棺材闆上，擡起右腳，用力跺了一下
“咚——”
沉悶的一聲響，在墓室裡回蕩
聲音不大，但那種震動感從地麵傳上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甄清又跺了一下
“咚——”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重，石棺的棺蓋上落下一層細細的灰塵，在空中瀰漫開來，像有人在上麵抖了床被子
棺材裡的血屍的身體僵住了，它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那聲低沉的震動消失了。它在聽，在判斷，在試圖搞清楚——是誰，敢在它的地盤上，跺它的棺材闆
甄清跺了第三下
“咚——”
這次她用上了十足的力氣
滿級鬼屬性的十成力氣跺在石棺上，整個墓室都跟著震了一下，石壁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像有人在墓室深處放了一掛鞭炮
那聲音不大，但那種氣勢——怎麼說呢，就像一個鬼站在你棺材闆上說：裡麵的，出來聊聊
血屍徹底不動了
墓室裡安靜了下來
無邪的手電筒照在棺材上，棺蓋上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但剛才那三聲“咚”是怎麼回事？是棺材裡麵的東西在敲？
還是棺材上麵的東西在敲？
要是棺材上麵的東西——那棺蓋上什麼都沒有啊
無邪覺得自己的腦子又開始不夠用了，下意識的看了看無三省
無三省也在看石棺，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寫著：我現在真的很想抽根煙，但我知道在這裡點煙可能會把自己炸飛
潘子的手從匕首上鬆開了，但他沒有完全放鬆，目光在石棺上下來回移動，像一隻發現了兩個球的邊牧，不知道該追哪個
大奎的嘴唇又開始抖了，嘴裡念念有詞，比昨晚念得還勤——仔細聽的話，能聽到他在念“阿彌陀佛聖母瑪利亞真主阿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大概是搞了個眾籌式祈禱，廣撒網多撈魚，總有一個能中
張麒麟的目光落在石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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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那三聲“咚”
那聲音不是從石棺裡麵傳出來的，是從石棺上麵傳出來的——準確地說，是從石棺的棺蓋上
像是有什麼東西站在棺材闆上，用力跺了三腳
但棺蓋上什麼都沒有
張麒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又是看不見的東西，又是和積屍洞裡一樣的東西，那東西跟過來了，或者——它從一開始就沒走，一直在跟著他們
張麒麟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指節泛白，他把感知力放到了最大，但和昨晚一樣，什麼都感覺不到
沒有陰氣，沒有靈氣，沒有任何異常。那東西像是不存在，像一個幻覺
但那三聲“咚”是真實的
那種震動是真實的
血屍被嚇住——不對，血屍被“鎮住”了，也是真實的
它在這裡。就在這間墓室裡，就在他身邊
張麒麟不動聲色地掃視了整個墓室。東南角，什麼都沒有
西北角，什麼都沒有。頭頂，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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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什麼都沒有
他心想：你到底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他
但如果有誰能聽到他的心聲，大概會說一句：就在你身後一米的地方，抱著胳膊看你呢
血屍不動了
不是“不再攻擊”的那種安靜，而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的那種安靜
像一個撒潑打滾的小孩被家長一把薅住了後脖頸，瞬間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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