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傳紙條
阿寧把紙條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
背麵是空白的，她又翻回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字跡
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寫字的人在努力把字寫工整。每一個字的筆畫都寫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用很大力氣才能握住筆
甄清：我謝謝你
阿寧把紙條放在桌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阿寧的聲音壓得很低，“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在查我的行程、辦公室、作息時間。包括我自己的人
還有，給我查無三省最近的行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阿寧“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張紙條，咖啡在桌上慢慢變涼，一口沒喝
甄清蹲在對麵天台的圍欄上，看到阿寧打電話的樣子，知道自己的紙條起了作用
不是讓阿寧徹底拒絕吳三省——她沒那麼天真，一張紙條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判斷力？
阿寧這種女人，能坐到這個位置，靠的不是運氣，是腦子，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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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因為一張來歷不明的紙條就拒絕一門生意，但她會多想。會多問幾個問題，會多查幾條線，會在簽約的時候多翻幾頁合同，會在心裡多打幾個問號
而那幾個問號，就夠無三省喝一壺了
果然，當天下午，無三省——不，是“無三省”——來找阿寧的時候，就沒那麼順利了
“無三省”坐在阿寧辦公室的會客區，麵前放著一杯茶，茶幾上攤著一份合同
他的表情很放鬆，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無三省和謝連環也真是最成功的扮演者了
扮演起來一點都不會OOC
阿寧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那份合同，沒有看，本來，是不用她親自接待的
但這不是有了那張紙條嘛
保險起見，她決定親自看看
“三爺”阿寧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這次去西沙，需要的東西不少。船、潛水設備、通訊設備、照明設備，還有一些特殊的——儀器。這些東西加起來，價格不便宜”
“價錢不是問題”“無三省”笑了笑，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阿寧沒有說話，她把合同放在茶幾上，手指在封麵上敲了兩下
那兩下的節奏很慢，一下，兩下，像是在數拍子
“三爺，裝備可以借你但你得如實告訴我你借裝備幹什麼？
而且這次你借的東西，比較貴重，押金我要市價的百分之八十”
“無三省”的笑容收了一些，百分之八十，這已經不是押金了，這是買斷的價格。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還是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阿寧，我們合作這麼多年——”
“正因為合作這麼多年，”阿寧打斷了他，“我才需要謹慎，再說了，這點小錢，三爺應該是不會放在眼裡吧，可我這兒廟小，禁不起損失，還請三爺體諒”
辦公室裡安靜了
“我隻是來借裝備的，東西借給我，該付的錢一分不少，至於其他的，有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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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笑了
“三爺，您的作風性格我還是有所了解的，以我對您無利不起早的性格了解，這次借的裝備用途絕對不簡單
再說了，有我們公司幫你豈不是更好”
無三省是老狐狸，阿寧也不簡單，再說這次本來也是打算把阿寧，或者說背後的裘德考拉下水的，所以也沒過多拉扯
直接說了借裝備是為了下海底墓並且達成了“無三省”先行探路的合作
儘管合作阿寧很滿意，但押金還是選擇不讓步，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些裝備借出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押金百分之百。租金上調百分之三十，裝備有損耗，從押金裡扣，扣多少我說了算。同意就簽字，不同意就出門右轉，電梯在走廊盡頭”
“無三省”簽了字。甚至沒有討價還價，他簽了字，拿起合同，站起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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