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double倒黴
無邪大概是查資料查累了，想站起來活動一下，走到貨架這邊，想看看最近要出的東西
但是暫時沒注意到貨架最上層那個碗，因為他正在看架子最下層的物品，那個碗剛好在他頭頂上方一點兒的位置，是他的視野盲區
無邪走到貨架前麵，伸手去夠下麵一層的一個花瓶，他夠花瓶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貨架的立柱
貨架晃了一下
甄清的手還在那個碗上，貨架一晃，那個碗從架子上滑了下來，朝吳邪的腦袋砸了下去
甄清的本能反應是伸手去接，但她忘了一件事——她是魂體，她可以碰到東西，但“碰到”和“接住”是兩碼事
她伸手去接那個碗，碰倒是碰到了，但她的手指隻是把碗的方向改變了——不是接住，是改變了它下落的軌跡
碗沒有砸在無邪的腦袋上，砸在了他剛從旁邊薅來的墊子坐在墊子上，因為太長伸出去的腿上而準確地說，是小腿骨上
不偏不倚的
“啪——哐當——”
當然，架子上又跟著掉了幾件，其中就有一個木質的盒子
鬼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掉下來
無邪裝架子的力度也不大啊，而且甄清也沒動其他東西
碗碎了，盒子掉了，無邪的腿也出問題了
他“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坐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褲腿上有幾道碎瓷片劃出來的口子，沒有流血，但小腿骨的位置已經開始腫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腳踝，疼得齜牙咧嘴。不是那種皮肉傷的疼，是骨頭裡的疼，深層的、悶悶的、像有人拿鎚子在裡麵敲的疼
甄清飄在半空中，看著坐在地上的吳邪，和碎了一地的青花碗，以及碎片中央的盒子和他那條已經腫了起來的左小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推一下碗，我沒想把他腿砸斷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自己有實體這時候就是長一百張嘴，再能言善辯也解釋不清啊，估計無邪是現在傷的，自己是今晚被西湖喂王八的，明天就被消化掉了
無邪那條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腳踝腫到膝蓋腫了起來，褲腿都撐圓了
甄清心虛了
扇或者踹其他人好歹是為了救人，或者阻止算之類的
但無邪不一樣啊
無邪沒做錯任何事，他隻是走過來的，走到了一個不該走的位置，被一個不該掉下來的碗和盒子砸了，而那個碗和盒子的掉落——多多少少、可能大概、也許似乎——跟她甄清有關係
雖然她隻是輕輕推了一下那個碗，雖然那個碗本來就應該被推下去——不對，它本來就應該被推下去嗎？
它本來就不應該被推下去，但那個盒子鬼知道為什麼也跟著下去了
她為什麼要推它？因為她想阻止吳邪去西沙，因為她想破壞無三省的計劃……
但再多理由，在無邪坐在地上、抱著腿、疼得嘴唇發白的事實麵前，都變得站不住腳了
甄清蹲在無邪對麵，看著他那條腫得像發麵饅頭的小腿，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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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站起來，飄出了無山居，她需要冷靜一下
這件事實在是——太意外了。意外到她需要重新評估一下自己的“破壞行動”的風險係數，或者是和邪門有關的風險係數了
她本來隻想搞點小破壞，結果搞成了一個實打實的人身傷害
雖然以如今的醫療技術骨折之類的傷害不算什麼大傷，養一個月就好了
而且無邪應該還不至於嚴重到骨折吧？但一個月對於無邪來說等於——一個月不能出門，一個月不能去西沙，一個月被困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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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無三省來說，就是計劃可能要擱淺了
甄清蹲在無山居對麵的房頂上，看著無山居的門口
沒過多久，王盟慌慌張張地從裡麵跑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和司機一起把無邪從店裡擡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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