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表演
無邪把手機還給無二白，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闆上發獃
腦中不置可否的想起他親愛的的三叔到底在幹嘛？
甄清如果想出聲被聽見的話，大概會回答：忙著被你二叔罵
無二白一直守著無邪睡著才站起來，走出了病房
他在走廊盡頭撥了一個電話
甄清跟在他身後，飄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無三省
“二哥”無三省的聲音有些疲憊
“小邪的腿斷了”無二白的聲音很平“被貨架上掉下來的東西砸的。貨架他前兩天剛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
“是不是那個東西？”無二白問
又是一陣沉默，：“……不確定”
“不管確不確定，”無二白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是壓低了的那種波動，像一條被按在水底的鱷魚，“你那邊的事先停一停。小邪這個樣子，西沙他去不了，你的計劃，自己想辦法”
“二哥——”
“我說了，停一停，小邪的身體最重要”無二白掛了電話
甄清飄在走廊裡，看著無二白把手機收回口袋，看著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好久，看著他的背影在淩晨的燈光裡微微發顫
無邪住院的這幾天，甄清沒有離開杭州，她不是不想去盯著無三省——她當然想，那個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搞什麼名堂
但她走不開，因為她心虛
這份心虛一直持續到無邪出院回老宅養傷
持續到無二白和無三省倆人找了三個人來收她
收啊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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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有這個本事(˘•w•˘)
無二白這幾天在做什麼，甄清大概能猜到
他在找“能人”
那些能對付靈體的、能畫符念咒的、能驅鬼辟邪的——道士、和尚、風水先生、算命瞎子，隻要能跟玄學沾邊的，有點本事的，無二白都讓人去請了
這些人有的來了又走了，有的連來都沒來——無二白的手下找到他們，說明來意，那些人一聽是要對付一個“看不見的、連北啞都找不到的靈”，臉色就變了，然後找各種理由推脫
甄清蹲在圍牆上，聽到推脫的話的時候笑得差點從牆上翻下去
但無二白不是病急亂投醫的人
甄清後來想明白了——他知道那些人中有騙子
但他找他們，不單隻是指望他們能對付那個靈
他是想看看那個靈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那些騙子在做法的時候，那個靈出手了、現身了、露出了任何一點痕跡，那就說明它是有弱點的，是可以被激怒的，是可以被引出來的
如果那些騙子什麼都沒遇到，做完法拍拍屁股走人了，那就說明——這個靈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沉得住氣，都要聰明，都要難對付
結果呢？
結果那些人什麼都沒遇到
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讓靈消失了，而是因為甄清這個靈根本懶得理他們
幾天後，三個人在同一天晚上來到了老宅，他們是無二白最終選出來“對付”她的
甄清蹲在牆頭上，看著那三個人
第一個穿著道袍，第二個是和尚，第三個是個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的對襟褂子，
有一種詭異的和諧和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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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在前院的影壁前碰頭了，道士看了一眼和尚，和尚看了一眼老太太，三個人互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無二白站在影壁旁邊，看著這三個被“千挑萬選”出來的能人，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過了——情況、要求、報酬
剩下的，就是看這三個人的本事了
做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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