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麵談甄清就站在無二白身後看著他把第二杯茶放在自己對麵，看著他把茶杯的位置調整了一下，杯柄朝右，杯口朝前，角度不大不小，像在等一個很講究的人來赴約
但是甄清沒有立刻現身，因為他一直在等，無二白泡完茶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沒有睡著，隻是在休息
甄清在他閉眼之後就現身了
這次沒有做任何多餘的準備工作，沒有換白裙子，頭髮沒有弄到臉前麵，也沒有把臉模糊化
用自己本來的臉，微微透明的、半透明的、像一塊薄冰雕成的臉，五官還能看清，但邊緣已經開始和空氣中的光暈融合總之，這次是正常的
甄清坐在無二白對麵的椅子上，端起那杯龍井
茶杯是溫的，茶湯是熱的，她的手指放在杯壁感覺到了那股溫度
甄清把茶杯端到嘴邊，嘴唇貼著杯沿，茶湯入口——溫的，茶味很濃，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喝茶。
無二白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沒有睜眼，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茶水被咽下去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刻意在聽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是就一下使得他的眼皮在那一瞬間微微顫了一下，因為此刻他確認了一件事——對麵的東西，能喝茶
無二白睜開了眼睛，甄清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那杯龍井，正在喝第二口
她的臉不是模糊的，不是被頭髮遮住的，不是白裙子白臉的那種刻闆印象
那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眉毛不粗不細，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挺不塌，嘴唇不薄不厚
五官拆開看每一個都很普通，但放在一起就變得不普通了
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因為她整個人——從臉到手到坐姿到端茶杯的方式——都像是真的
像是這個世界裡本來就有的一個人，隻是被什麼東西半透明化了
無二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放鬆了
“茶還合口嗎？”
聲音和平時一樣，不急不慢，像一條從冰麵下流過的河
“西湖龍井，今年的新茶，溫度剛好，手藝不錯”
甄清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你泡茶的功夫比你的腿好看”
甄清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無二白的嘴角動了一下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我的腿好好的，但你打斷了我弟弟的腿”
“還有謝連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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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連環的”無二白重複了一遍。
“你想談什麼？”甄清靠在椅背上
無二白看了她幾秒。“你想讓我們怎麼做，才會停手？”
甄清笑了，不是嘴角彎一下又收回去的那種笑，是整張臉都舒展開來的、真實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
她以為他會問“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你為什麼要管這些事”
她沒想到他的第一個問題是“你想讓我們怎麼做”
他直接跳過了“是什麼”和“為什麼”，直接問了“怎麼辦”
“停手？我沒打算停手”甄清的語氣從笑變成了平
“但你們可以做一些件事，讓我少打斷幾根骨頭”
“姑娘請說”
“第一，長白山的計劃，取消
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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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推遲，是取消
那個墓誰都不許去，無邪更不許去”甄清豎起一根手指。
無二白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第二，無三省和謝連環斷了腿，就讓他們好好養著
一個月不夠就兩個月，兩個月不夠就三個月
他們的腿好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關於‘新替身’‘新路線’‘新計劃’的消息”甄清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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