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消息還真是精彩啊，那位也是真有本事，啞巴，那張紙上的藥材準備的咋樣了”
“差不多，剩下的，張家有”
“那我們就來猜猜這位小祖宗想幹什麼吧”黑瞎子摸著他眼上的黑布
這麼些天他可一直按照甄清的要求來的，不管甄清出於什麼目的，但他不會輕易拿自己的眼冒險
無二白的人還在查
他們查了甄清這個名字，查了所有能查的戶籍檔案、病歷、學校記錄、工作記錄、出入境記錄，什麼都沒查到
他們查了靈異事件的檔案，查了所有被記錄在案的靈異事件
但沒有任何可以追根溯源的線索。她像一陣風，你知道它吹過來了，但不知道它從哪裡吹來的
無二白把那份查無此人的報告放在書桌上，壓在那隻白瓷茶杯下麵
他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新泡的龍井
茶水還冒著熱氣
無二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異數”
————————
甄清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次出現在黑瞎子和張麒麟的院子裡
“藥材準備好了嗎？”
突然的聲音讓兩人瞬間戒備，但一聽說出的話就知道是甄清來了
“瞎子我以為誰呢，原來是您這位姑奶奶來了”
黑瞎子靠在藤椅上，頭微微偏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布蒙著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瞳孔，但他的嘴角是彎著的
張麒麟站在石榴樹旁邊，身體微微側向院牆的方向
黑金古刀沒有出鞘，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不需要經過大腦，身體的反應比思維快得多
甄清從院牆的方向飄過來，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榴樹旁邊，她沒有刻意隱身，也沒有刻意現身，就是那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那裡——半透明的，銀白色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裡幾乎看不清
但她的聲音、她的氣息、她存在時那種空氣微微凝固的感覺，黑瞎子和張麒麟都感覺到了
“我再問一次葯，準備好了嗎？”
是個人應該都能聽出來甄清的語氣變了，不是剛才打招呼的那種隨意，像老師在問學生作業寫完了沒有的那種認真
黑瞎子張了張嘴想貧兩句，但他還沒開口，張麒麟的聲音先響了
“好了”
兩個字，黑瞎子把嘴閉上了，他了解張麒麟，張麒麟說好了就是好了，絕對不是他從心
甄清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彎給誰看的不知道，反正黑瞎子看不到，張麒麟看到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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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下一步。找一個見不到光的屋子，我看看你眼睛恢復得怎麼樣”
黑瞎子這次沒有貧嘴，他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蒙著眼睛走路的姿態和一個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條院子他住了這麼些年年，每一塊石闆的位置、每一級台階的高度、每一個門檻的角度，都在他的肌肉記憶裡。不需要眼睛，他的腳會告訴他該往哪裡走
張麒麟跟在他身後
黑瞎子的屋子不大，窗戶上掛著厚厚的遮光簾，門關上之後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屋子裡不開燈黑暗得像地窖，但黑瞎子和張麒麟都不需要光，他們的耳朵和皮膚就是眼睛
甄清也不需要光，靈看世界的方式和人類不一樣，光對她來說隻是一種可有可無的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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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飄到黑瞎子麵前，一手拿下他眼睛上蒙著的黑布，黑布被拿掉之後他的眼皮還是閉著的，不是不想睜，是在等她的下一步指令
另一隻手伸出去，手掌張開，覆在他的雙眼上
手掌和眼皮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的光。陰氣從她的掌心滲出來，穿過他的眼皮滲進他的眼球，像一層薄冰貼在了燒紅的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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