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副本核心被擊破舞台上，隻剩下蘇糖一個人沒有上台。
所有人都在看她，葉一鳴、老吳、阿飛、書蟲、小琴，天幕直播間的幾十萬觀眾。整個劇院的空氣都似乎在向她聚攏。
蘇糖站在原地，抱著枕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目光掃過穹頂，掃過觀眾席，掃過舞台正中央的麥克風。
然後她動了，步伐不快不慢。腳步聲在空曠的劇院裡清晰可聞，一下，一下，一下。節奏穩定，間距一緻。
走向舞台中央，走向麥克風。
天幕直播間裡，彈幕瘋狂滾動。
“她走了，走向麥克風。”
“這個步伐——好穩。每一步的間距都一樣。”
墨魚：【她在調節呼吸。步伐的節奏與心率同步，每一步落地的時間間隔完全一緻。這不是走路，是戰前儀式，她在用腳步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蘇糖的真實狀態：走太快顯得慌，走太慢顯得怕。不快不慢，數著步子走，一、二、三、四。邁左腳的時候默念“糖”，邁右腳的時候默念“醋”，糖醋糖醋糖醋——到了。
她站在麥克風前麵。
麥克風的高度到她下巴。收音頭上的金屬網在腳燈的光芒中泛著暗金色，網眼裡積著陳年的灰塵。她看著它，沒有伸手，沒有湊近，隻是看著。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十秒...
整個劇院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她一動不動。
天幕直播間裡，彈幕開始焦慮。
“她怎麼沒動，站了十秒了，一動不動的。”
“在等什麼？”
墨魚：【不是等，是聽。注意她的頭——微微側向穹頂方向。她在聽第三幕的聲音，不是我們聽到的這些，是更深層的、副本結構層麵的聲音。她在用沉默與副本對話。】
蘇糖內心尖叫：‘完了，站上來之後更緊張了。說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之前想好的“蘇糖”兩個字，現在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說出來？說不出來。不說？那站上來幹嘛。隻有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了手。
不是去夠麥克風，是把麥克風的收音頭往下一壓。金屬桿發出極輕的哢嗒聲，收音頭從她下巴的高度降到了她嘴唇的高度。
然後她湊過去。沒有對著收音網正麵，正麵朝著觀眾席，朝著所有人。她把嘴唇貼在了金屬網的側麵——朝著舞台地闆的那一麵。
天幕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炸開。
“她壓下了麥克風！！！不是正麵對著觀眾！是側麵！側麵朝著地闆！”
墨魚罕見地打出了一串感嘆號：【側麵！！！她選擇了麥克風收音的死角！！！這不是失誤！！！是故意的！！！】
彈幕：“故意的？？？為什麼要把收音頭轉到側麵？？？這樣聲音不是更收不到了嗎？？？”
墨魚：【因為她說的話不是給任何人聽的。正麵，是給觀眾聽的，側麵，是給自己聽的。
她從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就沒打算讓任何人聽到她說的話。她要的不是“被聽見”，是“說出來”。對象不重要，有沒有觀眾不重要，說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夠了。】
彈幕沉默了半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以她壓下了麥克風，不是對著觀眾，是對著自己。”
“她說的話，不是給我們聽的，是給她自己。”
“我們聽不聽得到，她不關心。”
蘇糖閉上眼睛。
嘴唇貼著金屬網側麵。金屬很涼，帶著灰塵的澀味。麥克風沒有反應，太老了。收音頭隻對正麵敏感，側麵是它的盲區。她知道，她壓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她不需要它收到。
“……蘇糖。”
兩個字，自己的名字。從嘴唇間漏出來，落在金屬網上，沒有產生任何迴響。
她說完了。
聲音小到她自己的耳朵都幾乎沒聽見。嘴唇從金屬網上離開，手指鬆開麥克風桿，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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